她略帶歡欣地走了進來,眉梢眼角都帶着笑意。
好像正在經歷一件天大的喜事。
“顧遊抱歉啊,週末我還得去出差,又不能陪你了。”
“我們領導也真是的,就知道可着我一個人使喚,都不知道讓我多陪陪男朋友。”
“你快點幫我收拾一下行李,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
我仔細地端詳着她的神色,坦然又平靜。
完全看不出有騙我的一絲愧疚。
她甚至還在不停地催着我幫他收拾行李。
“顧遊,你還記得你去年給我買的那套魚尾晚禮服放在哪嗎,我找不到了。”
“另外你再幫我選幾件披肩,工作中都要用到。”
強烈的噁心感猛地湧上我的心頭,像潮水般要把我吞噬。
穿着我送的禮服,披着我選的披肩去別人恩愛。
一時間我竟不知道我和陸舟誰更悲哀。
見我冷着的臉色,林月以爲又是我不願意她出差。
林月是雕塑師,經常要去外地參與公共藝術項目建設。
以前我總是免不了抱怨幾句,心疼她一個女孩子要那麼累。
林月嘆了口氣,微微放柔了語氣:“顧遊我也不想走,但是工作身不由己,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這種拙劣的藉口讓我不由得冷笑出了聲。
見我還是不順着她,林月失去了耐心,眉頭緊皺:“我跟陸舟就是朋友,你有必要爲了一件小事斤斤計較嗎?”
“都這麼長時間了,你還是懷疑我們?”
他不說我都快忘了。
一個月前,林月說她出差去野外考察場地環境。
當晚我就收到消息,說他們那出現狼羣,所有人陷入失聯,情況非常危險。
我立即買了最近的機票,擔驚受怕地飛過去。
趕到以後卻發現,林月正被陸舟抱着,輕身細語地安慰着。
陸舟抬起頭似笑非笑地和我對視,眼中挑釁的光芒毫不掩飾。
當時我們迸發了五年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林月輕描淡寫,說他們只是偶遇。
她的同事們也幫他說話:“我們都可以作證,林月就是太害怕了,被那個男生安慰了幾句,你可千萬別多想。”
可是背地裏,我不止一次地看到過他們給林月和陸舟嬉皮笑臉地使着眼色,好像在守護甚麼共同的祕密。
從那天開始,林月就和我就陷入了冷戰,一直僵到了現在。
林月嘆了口氣,妥協似的開口:“顧遊,我也很想在家陪你,但我的工作不允許,工作是正事,你能體諒我的對吧?”
我緊緊握住手機,瘋狂地想打開他們賬號,問問她難道這就是她口中的工作嗎?
但理智強壓下了這個想法。
我一定要揭露他們,但不是在這裏。
而是在他們的婚禮上。
我要把他們過去的點點滴滴都暴曬在太陽底下,暴曬在他們人生中最重要的場合,暴曬在他們最親近的人面前。
我絕不受這窩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