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求求你,送我爸爸去醫院!”
“不管怎麼說,我爸都是你的親弟弟,你不能見死不救的!”
顧曉柔死死地拽着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手臂。
中年男人甩開了手臂,不客氣地出聲。
“侄女兒,不是大伯我心狠,實在是無能爲力吶。”
“剛纔醫生也來過了,你爸爸是急性心肌梗塞。”
“已經錯過了搶救的黃金時間,現在就算送到醫院裏面,也是白折騰。”
“大伯這麼做,也是替你們家着想。”
“這些年,你們被陸家那小子連累。”
“你爸爸丟了家主的位置。”
“你也從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淪落成一個要在別人公司打工的普通工薪階層。”
“現在,你爸爸這麼一發病,走了倒是給你減輕負擔了。”
“不然,就你爸這情況,送進醫院重症監護室,那得一天一萬打底。”
“就你們家現在的情況,肯定是喫不消的。”
此時此刻,寧州三流世家,顧家大宅的宴客大廳裏。
一口紅木棺材,赫然擺在大廳的正中間。
棺材裏,躺着的是顧曉柔的父親。
顧家上一任家主,顧益生。
半個小時前,顧益生跟大哥顧盛名似乎因爲甚麼事情,發生了激烈地爭吵。
顧益生一氣之下,提出分家。
結果,突發心梗塞,倒地不起。
等救護車趕到的時候,顧益生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
顧盛名直接大手一揮,讓傭人找來了一口棺材,打算連夜給顧益生髮喪。
顧曉柔眼淚汪汪,不停地搖頭:“不是這樣的!”
“我爸爸他一定還活着,一定還有救的!”
顧盛名已經沒甚麼耐性了,他這個弟弟死了,正好一了百了。
整個顧家的家產就都是他的了。
“來人,把棺材抬走,讓殯儀館拉走。”
頓時,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保鏢上前,分別站在棺材的四個角落。
只見他們坐馬沉腰,“吼”地一聲,直接將棺材抬起,朝顧宅大門口走去。
“不要!不要!放我爸爸下來!”
“你們這羣禽獸!”
“我爸爸明明還有救,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顧盛名聽得眉頭皺了起來,對着傭人道:“你們一個個杵在那裏做甚麼?”
“還不把二小姐的嘴巴給我堵上!”
“在家裏哭哭啼啼的,像甚麼樣子?”
傭人們一擁而上,朝着趴在棺材上,死活不肯鬆手的顧曉柔圍了上去。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顧曉柔到底只是個柔弱的姑娘。
縱然心中對父親有萬般地不捨。
還是被傭人活生生地從棺材上扒了下來。
痛心疾首!
絕望無助!
顧曉柔的淚水充斥了眼眶,她好恨啊!
激怒之下,她掙脫傭人的鉗制,朝着高高在上的大伯顧盛名一頭撞了上去。
顧盛名一時不察,直接被顧曉柔的腦袋頂到了肚皮,連續後退了好幾步。
當即,他臉色驟變:“顧曉柔,你瘋了啊!”
“連大伯都敢打!”
“來人,把這個瘋女人拉下去,關起來!”
“砰!”
突然,顧宅森然緊閉的大門,被重重地踹開。
“你們誰敢!”
一道凌厲的聲音剛落下,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影就翩然而至。
顧曉柔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男人打橫抱了起來。
燈光照耀在他的頭頂上,將他的面部輪廓勾勒的異常清晰。
顧曉柔呆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陸逍遙感受到這一抹疑惑的目光,往事湧上心頭。
當年,陸家遭逢鉅變,陸逍遙如同喪家犬般,到處躲藏。
帶着他一起逃亡的管家,死在了亂刀之下。
陸逍遙走投無路的時候,是顧曉柔一家,不顧安危收留了他。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如今,貴爲凌天醫神的他,翻手之間,救人性命,S人於無形。
各國總統政要、皇家貴族、上流社會人士,求他出手治病的人。
排隊都可以繞地球一圈了。
天地之間,任他遨遊。
而陸逍遙卻選擇回國,回到這片故土。
只爲替懷裏女孩和她家人的後半生,保駕護航。
這世上,誰欺她,辱她,陸逍遙都會讓對方付出代價!
陸逍遙沒有說話,將顧曉柔穩穩地放在地面上。
“把棺材蓋打開,我能救活他。”
簡單一句話,直接讓在場所有人都驚駭了。
顧盛名更是直接跳了起來,指着陸逍遙的鼻子罵:“哪來的狗東西,敢在顧家撒野!”
“來人,把這個狗東西亂棍打出去!”
話音落下,一羣五大三粗的保鏢揮舞着棍棒,朝着陸逍遙撲了上來。
陸逍遙剛毅的臉龐上,嘴角微微勾起。
素手一揮,六根飛針“嗖”地劃破空氣。
緊跟着,那幾個保鏢就哀叫着倒在地上,來回翻滾。
顧曉柔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這個猶如天神般,從天而降的男人,激動地抓着他的手臂。
“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只要你能救活我爸爸,你要甚麼,我都可以給你!”
陸逍遙轉過頭,看着淚眼婆娑的顧曉柔,抬手揉了揉她的頭。
隨即,他劃開筆直健碩的長腿,朝着棺材走去。
“如果你們不想跟地上躺着的人一樣,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就放下棺材,打開棺材蓋,否則……”
不等陸逍遙把話講完,負責抬棺材出門的保鏢,嚇得連忙把棺材往地上一丟,逃開了。
“砰”的一聲,棺材重重落地。
這時候,顧盛名一臉鄙夷地走上前。
“小子,這棺材裏的人,死因是突發性心肌梗塞。”
“連醫生都已經宣判他死亡了。”
“你憑甚麼大言不慚說能救?”
說話的時候,顧盛名直接撥通了寧州第一人民醫院心臟科的著名專家趙主任。
一番通話後,顧盛名得意洋洋地揚聲。
“小子,我現在已經打開了視頻直播功能。”
“你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會同步到各大新媒體平臺。”
“在心臟科十幾名專家的監督下,你的一舉一動都具備法律效應。”
“如果你救不活我這個二弟,我會以私自處理屍體罪和故意S人罪起訴你。”
“你就等着喫牢飯,把牢底坐穿吧!”
陸逍遙沒有說話,他已經把手輕輕地放在了被棺材釘,釘得死死的棺材蓋上。
只見他隨手一推。
嚴絲合縫的笨重棺材蓋,居然就這麼給輕易地推開了。
在衆人震驚的目光中,陸逍遙淡然出聲:“如果我救活他了,你待如何?”
顧盛名笑得猖狂,剛纔趙主任已經很明確地告訴他。
心肌梗塞的人,腦部缺氧直接就腦死亡。
判定一個人是否真正死亡,就是腦死亡。
他篤定,顧益生死了,死得透透的!
顧盛名冷笑,居高臨下地道:“他要是能活過來,我就躺棺材裏,睡上個三天三夜!”
“很好。”
陸逍遙嘴角微勾,隨即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在顧益生的咽喉部位輕輕一點。
緊跟着,顧益生緊閉地牙關,就跟大活人一樣自動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