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回家的時候,我正拖着一條受傷的腿窩在沙發上喫我剛點的外賣。
她瞟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清一色的炸雞薯條奶茶,全是她口中的垃圾食品。
我知道,她一向不愛喫這些東西,也討厭聞到這些東西的油腥味道。
所以結婚後我就一直遷就她的習慣,再也沒喫過這些東西。
可現在我覺得,沒必要了。
她不悅地皺起眉頭,開口,“怎麼又喫些垃圾,我不是說過這些東西很臭嗎。”
說着她又伸出手不死心地在一堆外賣裏扒拉了一下,而後眉頭皺得更緊。
“你點外賣爲甚麼不給我也點一份,難道你不知道我下班回來會餓嗎?”
我眼皮子都沒掀,“我給你打了電話讓你去醫院接我,你爲甚麼沒去?”
她愣住了,看她那個表情我就知道,她根本就是已經把這事拋在了腦後。
“我在醫院等了你兩個半小時,柳如煙,明知道我腿受傷了不能開車,你幹嘛去了。”
我當然知道她在幹嘛。
她的那個小助理沈聿風喝咖啡不小心弄髒了褲子,她正忙着給人冷臉洗內褲呢。
她臉上閃過一抹心虛的表情,而後不耐煩的開口,“我也有事啊,不是也給你發過消息讓你自己回來了嗎?”
“再說了,你現在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別小題大做。”
我沒說話,她卻主動退了一步,“算了,你也別喫這些垃圾食品了,我現在就去下兩碗麪。”
可是她嘴上說去下兩碗麪,卻在水還沒開的時候就跑去臥室洗澡。
廚房裏傳來異響,我只能拖着受傷的腿去廚房關火,熱水從鍋裏濺在她的手機上。
我怕手機進水,趕緊伸手幫她把手機拿開。
我拿手抹乾淨屏幕上沾的水,卻不小心點亮了她的屏幕,上面顯示着她的小助理剛給她發的短信。
【謝謝總裁姐姐今天幫我洗內褲,愛你一萬年。】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身後就立馬有人伸手奪走了我的手機。
我沒有防備,被她推得一個趔趄,不小心把那個裝滿熱水的鍋給碰翻了。
她腿腳靈活,直接閃身避開了。
我因爲腿傷了被困在原地。
所有的熱水都倒在了我的胳膊和腳上,燙得我手上腳上一片泛紅。
“陸遠舟,誰允許你偷看我手機的……”
她剛想破口大罵,卻在看到我手上冒出來的一串串水泡時聲音戛然而止。
“活該!誰讓你偷看我手機的!要不是你偷拿我手機,也不會自己作死打翻了熱水。”
我強忍着手臂上火辣辣地刺痛感,冷靜地開口,“我沒偷看,我只是想幫你擦擦屏幕上的水。”
她抓起我的手放在水龍頭下面衝着,涼水緩解了我手上的疼痛。
她不耐煩地抓了抓頭髮,“行了,你就別裝了,這水才燒了多久,能有多燙啊。”
我沒理會她的冷言冷語,可還是疼得忍不住掉眼淚。
她攥上我的手把我打橫抱起,“就你事多,我現在送你去醫院總行了吧。”
我沒和她矯情,只是在上車後突然沒頭沒腦地說,“柳如煙,你週五從來不加班的。”
她開着車,心虛得不敢看我一眼,“今天不一樣嘛,突發事件。”
“因爲你那個小助理笨手笨腳打翻了咖啡?忙着幫他洗內褲?柳如煙,你自己覺得這樣做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