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唯獨站在中間的裴清之穩穩站立。

他蹙起好看的眉,臉上沒有甚麼情緒,“太女大人日理萬機,還有時間來我這裏,真是稀客!”

裴清之嘲諷之意明顯,讓身邊的小廝們恨不得當場暈厥過去。

以往姜久意肯定就小意輕哄,然而現在太女身上已經換了個靈魂。

“跪下!”姜久意怒喝。

裴清之愣住,“甚麼?”

隨即他反應過來,惱怒道:“就算你羞辱我,我也不會屈服。”

裴清之緊握雙手,臉上滿是倔強。

姜久意只覺得這人莫不是個傻子,看不清形勢嗎?

微一點頭,身邊的護衛上前,一腳把裴清之踢跪在地上。

裴清之猝不及防,結結實實跪在了地板上,膝蓋與地面的強大沖擊讓他臉色慘白,額頭滲出死死冷汗。

裴清之死死的咬住牙,不願意在姜久意麪前露怯,“你這個女人!”

“別以爲這樣我就爲注意到你。”

姜久意:“呵!”

她搖晃着腳步走上前,端的一副紈絝架勢。

身上的抹胸堪堪遮住胸口,外套也斜斜的漏出大片肌膚。

如果是男尊,姜久意這幅樣子,足以給她定罪,而這裏是女尊,所有男人都羞紅了臉不敢看她。

就連裴清之也避開了視線,“你這個女人,怎麼都不好好穿衣服。”

姜久意蹲下,伸出玉指插入他的髮間,手指用力,強迫他的視線與她齊平。

“裴清之,裴公子。”

“我想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現在是在東宮,你只不過是本太女的一個玩意罷了!”

姜久意手中發力,把裴青之慣倒在地,她站起身,嫌惡的看了看手。

身邊的男人有眼力見的雙手遞上帕子。

姜久意接過擦了擦手,隨意的把帕子扔在還在震驚的裴清之身上。

“裴氏以下犯上,不敬太女,打入冷宮。”

裴清之身邊的小廝面色驚駭,擔心那麼久的事,還是發生了。

他不由得幽怨的看了裴清之一眼,以爲是個寶,沒想到還是壓錯了。

裴清之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滿眼委屈,甩開護衛的手,“不用你們,我自己能走。”

他從地上站起,整理凌亂的儀容,恢復以往清冷的模樣。

“夏竹,我們走。”

夏竹看了姜久意一看,看太女沒有阻攔的意思,輕聲應了一聲,“哎!”

隨後夏竹慌亂的收拾細軟,被裴清之阻止。

他不滿的看向夏竹,“即使進冷宮,也要保持體面。”

他仰着頭對姜久意說,“這些身外之物,我不要!”

夏竹只覺得兩眼一黑,看不到未來。

這個主子真是被慣壞了,進冷宮沒有銀子傍身,那跟死了有何區別!

姜久意拍手,“果然是風骨傲人的裴公子。”

她笑道,“那本宮自然不能影響了公子的氣節。”

“來人吶!”

身邊的女護衛立馬拱手,“屬下在!”

姜久意無語,“不是你們。”

後排的男護衛立馬上前,“屬下在。”

“你們一定要讓裴公子清清白白的去冷宮,千萬不要讓那些俗物驚擾了裴公子的清譽。”

她強調,“一點都不能有。”

護衛們面面相覷,他們着實打不定主意。

太女對這個男人的寵愛大家有目共睹,要是今日得罪了他,明天二人和好,他們還有命嗎?

看護衛們爲難的樣子,姜久意打了個樣。

她上前拔掉裴請之的簪子,三千青絲順流而下。

本就絕色的臉龐,有了如瀑如墨的髮絲的映襯,顯得格外慵懶妖豔。

“你!”美人生氣也別有一番風味。

姜久意眸色漸深,把玩着簪子,語調已然有了變化,“哦?本宮怎麼了。”

裴清之自然也注意到了姜久意的變化,想到剛纔寢宮內的事情,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冷哼一聲,甩手道,“你以爲這樣我就會屈服嗎?”

“我告訴你,絕不會!”

裴清之從姜久意身邊經過,髮絲滑過她的臉龐,絲絲清香傳入她的鼻尖。

姜久意眸色昏暗,她現在知道爲甚麼皇太女會昏了頭。

三皇女找的這個男人真是個尤物,即使她已經處在上帝視角看過一遍,有了預防針,還是會爲他的臉着迷。

符合那句話。

祺貴人愚蠢,卻着實美麗。

身邊的男人看着久久沉默的皇太女,緊張的吞嚥了口水,上前低聲試探到,“主人,裴側君已經走了。”

“呵。”姜久意突然輕笑,讓林水害怕的發抖。

“主、主人。”他強顏歡笑,生怕這個陰晴不定的女人遷怒於他。

姜久意吩咐,“裴側君無德,降爲侍奴。”

身邊的貼身護衛姜一大驚,恭敬的回到,“是,屬下這就吩咐下去。”

“至於你。”姜久意蹙眉看向林水,“你想要甚麼賞賜?”

林水大驚,額頭滲出冷汗,他跪倒在地,“奴甚麼也不要,奴只想伺候主人。”

姜久意確實對他沒印象,只是龐大的後宮羣裏面隨便拉的一個,用來氣裴清之的,既然遇上他,算他的福氣。

她溫和的扶起他,“別怕,大膽提就是。”

林風抖的越發厲害,夾雜着哭腔,“奴真的能在主人身邊伺候就已經很知足了。”

姜久意:行吧,愛要不要。

姜久意後宮羣裏龐大,但是人員職位簡單,除了裴清之一個側君之外,剩下的都是侍君,或者侍奴。

既然他自稱奴,應該也是侍奴中的一個。

“封。”姜久意一頓,“你叫甚麼來着?”

林水低頭,“奴的賤名林水。”

“封林水爲侍君。”

林水大喜,立馬跪下謝恩,“多謝主人,主人千歲千歲千千歲。”

姜久意一甩袖,大步流星的回到房間。

她出門一趟不僅是爲了解決裴清之,只是個男人而已,不值得讓她上心。

主要是這個房間的香爐有問題。

她也不算重欲之人,今天卻在林水身上不能自拔。

姜久意打開香爐,用從裴清之頭上拔下的簪子撥弄香爐。

“姜一。”

女人上前一步,“屬下在。”

姜久意把從爐子中挑出的碎渣包在帕子上,“去府醫那裏查,這是甚麼東西。”

姜一接過,沒動。

姜久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孤使喚不動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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