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梁海龍穿上了一身嶄新的衣服,頭髮梳的溜光,拿着公文包出門的時候,抬頭看了看樓上。
蘇麗發了那條消息後,再無動靜,會不會出甚麼事?他可是聽說有人在幹完那事後猝死的。昨晚她那麼瘋狂,萬一出事,趙家絕不會輕饒他。
於是,輕手輕腳地上樓,要去看個究竟。
經過岳母蘇妍的臥室時,房門大開,看來她真是去旅遊了。怪不得蘇麗昨天晚上的膽子那麼大,原來這棟別墅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孤男寡女,蘇麗這是想男人了。
梁海龍如果知道蘇麗原本是設局害他的,昨天晚上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會更猛更狠,直到她求饒爲止。
站在蘇麗臥室門口,輕敲幾下,喊道:“三姨,我買了早餐在餐廳,你起牀後記得喫。”
沒有任何動靜,他伸手一推,門竟然開了。這個騷女人,門都不閂,難道是給自己留的門?伸頭一看,只見她仰躺在那張又寬又大的席夢思牀的中間,圓潤修長的雙腿伸在牀沿上,很耀眼。
蘇麗不動,也不說話,他只好進門,想近距離的瞧瞧,千萬可不要發生甚麼意外。
他站在距牀一米多的地方,問:“三姨,你聽到我在說話嗎?”接着用抱歉的口吻說:“三姨,昨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我竟然把你……,可是,不能怪我,是你主動找的我。”
“畜牲不如的東西,誰讓你進來的,昨天晚上你特麼的沒夠嗎?快滾出去!”說完,她用毛巾被蓋住了臉。
她又氣又惱,感覺沒臉面對他。這可是外甥女的老公,何況一直都是把他當成廢物對待的。
聽到她說話,知道沒事,梁海龍笑笑,不卑不亢地說:“三姨,你可不要這麼說,昨天晚上你強趕着讓一個畜牲睡了,那你成甚麼了?你消耗很大,好好休息吧。”
“賤貨、渾蛋!我是趙雪的姨,也是你的長輩,你竟然做出這等有悖倫理的事,跟畜牲有甚麼兩樣?嗚嗚—。”她竟然哭了。
“三姨,你可搞清楚了,我喝醉早已經在客廳的沙發上睡了,是你下樓主動向我索愛的。從你昨晚的表現來看,你已經飢渴到了水深火熱無法忍耐的程度,我屬於是救火,也是救你。”
“你不感謝我倒也罷了,違背事實,倒打一耙,就有失你副局長的風範了。”
“你、你強詞奪理,我即使去找你了,你就可以亂來嗎?你傾慕老孃的美色,早就虎視眈眈的想把我喫掉了。你是隱藏在趙家的狼,我一定要把你趕出去!”
“三姨,事實是怎樣你心裏清楚,我不想跟你打嘴仗,我要去三峪鎮了。以後想我了,就發通知,我一定召之即來,來之能戰。”
說完,轉身往外走。蘇麗拿起枕頭,奮力砸在了他的頭上,罵道:“混賬東西,早晚有一天老孃要把你廢了!”
她嘴上在罵,甚至還露出了怒氣,但心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樂,這個賤貨讓她做了一回真正的女人。
梁海龍上了自己花九萬買的二手轎車,去三峪鎮報到。
榮城屬於一個地級市,經濟雖然不發達,可是,在上班高峰時段馬路上也會出現擁堵現象。他緊握着方向盤,走走停停,終於就要出市區了。
梁海龍鬆了一口氣,拐到一家超市門口,進去買了兩包高檔一點的香菸。見到鎮上的領導時遞一支上去,會拉進彼此的距離。
途中,手機響了。他看了看號碼是水利局辦公室打來的,就沒有接聽。既然把老子發配到了鄉鎮,還打電話幹甚麼?
到了鎮大院,車剛停在水利站門口,就有位工作人員跑了出來,說水利局辦公室來過電話,讓他馬上回去一趟,有要緊的事。
他不想回去,可是剛進水利站,手機又響了,是局辦公室主任老田。他說:“梁祕書,你咋不接電話?今天新局長上任,是直接從省水利廳空降榮城的,點名要見你。”
“我已經不在水利局,新局長被尿憋了還是咋的,要見我?”
“對了,劉副局說,你去三峪鎮水利站的通知收回了,以後咱們還是同事。”
掛了電話,梁海龍感到莫名其妙。不管怎麼樣,還是回去看看吧。於是,又開車往回趕。
出了三峪鎮不久,空中響起一個炸雷,很快就下起了大雨。梁海龍不得不減速慢慢的行駛。新來的局長召見自己很重要,但是生命更重要。
點燃一支菸抽着,穩穩地扶着方向盤,目光緊盯着前方。雨一陣大,一陣小,車輪經過時,會濺起很高的水花。
車行駛到一個下坡的土路時,更加的泥濘。山上的水流下來,在公路上形成了無數個溝坎,水順着這些小溝小坎流入一側的山溝。
車顛簸的厲害,車尾還一個勁地打擺子。他不得不再次減速,緩緩地下行。
突然,他看到有車開到了路側的一個山樑上。透過雨幕,模糊的看到是一輛白色奔馳,車頭頂在一棵樹上,隨時都會掉入萬丈深淵。
他爲那輛車捏了一把汗,如果不是懸崖邊上那棵樹,早就車毀人亡。
梁海龍把車停穩,打了把傘下去查看情況。可是,剛一下車,雨傘就被一陣山風吹到了空中。沒辦法,只好雙手護頭地跑了過去。
貼在玻璃上一看,駕駛位上真有人,而且還是個女的。車門有點變形,他雙手抓住把手,腳蹬在車身上,全身用力拉開了門。
女司機被卡在了車座與方向盤之間,怪不得她出不來。
他又打開後車門,將車座後移,女子才能夠活動。他趕快又轉到前門,說:“別怕,你慢慢下來就行。”
可是,由於驚嚇過度,女司機面色蠟黃,根本就不能動彈。這時,突然聽到“咔嚓”一聲,車身也隨着晃動了幾下,似乎還往前滑行了一點。
女司機嚇得發出了一聲驚叫。
梁海龍一看,原來是擋在車頭的大樹承受不住轎車的壓力,折斷了三分之一,斷裂處裸露着白色的木茬,呲牙咧嘴的。
他倒吸一口涼氣,車就要掉下去,悲劇馬上就要發生。
眼下已經顧不了許多,救人要緊。他伸開雙臂,讓她摟住自己的脖頸,將她抱在懷裏,然後使足了力氣把她從座位上抱了下來。
他抱着她頭也不回的往後跑去,剛站在公路上,就聽到“轟隆”一聲巨響,車掉下了懸崖。
相差就那麼幾秒鐘,真是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