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裏的人都知道賀琰只喜歡性子野,能陪他玩極限運動的姑娘。
而我是個例外,恐高、懼水,幾乎全都踩在了賀琰的雷點上。
偏偏我待在賀琰身邊最久,並且一待就是三年。
三年的時間,賀琰漸漸收心,不再參加那些危險刺激的極限運動。
直到那晚,他帶着我參加好友的接風宴。
任由別人當衆羞辱我,冷眼旁觀。
最後一次,他抱着別人離開,將我丟在了車禍現場。
他不再是那個寵我愛我的賀琰,而是別人口中的賀大少。
我離開那天,他喝醉酒給我打電話,
「梔梔,爲甚麼我感覺不到你愛我了?」
可他不知道,其實從一開始我就在騙他。
——
晚上七點多,我收到賀琰發來的消息。
他給了我一個地址,讓我過去找他。
我趕忙叫了輛車。
臨走前,又將一盒胃藥放進包裏。
走到包廂門口,我正準備推門進去。
卻突然聽到了裏面的對話。
「這沈梔到底有甚麼魅力啊,都三年了還不換,總不能是賀大少海王收心,真打算和她結婚吧?」
賀琰輕嗤一聲,「把你腦漿搖勻了再跟我說話。」
「沈梔是個孤兒,光這一條她就出局了,賀少之所以還留着她,無非就是看中她聽話,養條狗還有感情呢,更何況是人。對吧,賀少?」
賀琰倒也不反駁,笑着說道,「少貧。」
裏頭又傳來一陣嬉笑聲。
聽到他們轉移了話題,我深吸了一口氣,將包廂門推開。
賀琰看到我,表情有些意外。
「你怎麼來了?」
「你剛剛給我發了消息,讓我過來……」
賀琰往身旁瞥了一眼,「你發的?」
「怎麼,她這麼見不得人,看一眼都不行?」
她一臉挑釁的看着我,話裏話外都是諷刺。
我認得她。
江家的小女兒,也是剛剛斬獲國際賽車冠軍的女賽車手,江月茹。
今天這場宴會,就是專程爲她接風洗塵的。
賀琰向來不喜歡別人動他的手機,可這次竟出乎意料的沒生氣。
他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多事」,就將這件事一筆帶過。
在他們這羣人眼中,我和他們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層級,自然也沒必要給予尊重。
我能留在賀琰身邊這麼久,無非就是懂事聽話,要是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早就被賀琰踹了。
「既然來了,就一起玩吧。」
賀琰朝我招了招手,算是給我個臺階。
我走到他身邊坐下,安靜的聽他們說些我不喜歡的話題。
江月茹笑了笑,向其他人提議。
「在這兒幹聊有甚麼意思,不如去盤山公路玩一把。」
她作爲這場宴會的主人公,自然受到諸多優待。
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
「我同意,能親眼看到賽車冠軍的英姿,今晚也算不虛此行。」
「是啊,男賽車手見的多了,女賽車手難得一見,這波必須支持!」
從會所出來後,一行人直接開車去了盤山公路外側。
沒來由的,我感到一陣心慌。
「沈小姐,有駕照嗎?」
江月茹忽然把目光轉到我身上。
我猶豫了兩秒,還是點了點頭。
「既然有駕照,那就好辦了。」
江月茹看向我身旁的賀琰,「琰哥,不介意借你的人一用吧?」
我立刻就明白了江月茹這番話背後的含義。
在場的都是人精,怎麼會看不出江月茹這是在故意挑釁。
可他們看熱鬧不嫌事大。
「兩大美女對決,這局夠精彩的啊!」
「我賭月茹贏。」
「這還用得着賭嗎?月茹是世界冠軍,沈小姐怎麼可能是她的對手。」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完全沒有考慮我的感受。
我抓着賀琰的手,求助的看向他。
「賀琰,我,我不行的。」
「乖,只是玩玩而已,不要掃興。」
賀琰溫柔的語氣裏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
我抿了抿脣,一言不發。
他的眸子冷了下來,指腹輕輕地撫過我眼尾的淚痣。
「梔梔,你不是說爲了我做甚麼都可以嗎?」
「別忘了,我救過你的命。」
當他說出這句話時,我就已經輸了。
沉默片刻,我低低的應了聲,「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