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聞璟脣瓣微動,雙手緊握成拳,額頭上青筋暴起,好半晌才咬牙道:
“以前怎麼不知師妹竟然如此世俗,張口閉口便是靈石,哪還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樣子。”
“以前我也不知師兄如此小氣,竟連5萬靈石也要扣扣嗖嗖磨蹭半天,哪還有幾分大男子氣概。若是師兄手頭緊張,打欠條也不是不行,想必慕師姐那般善良定然是願意爲了師兄給我這筆錢的。”
江卿妧心中都要樂開花了,他不是清高嗎,那她還就非要讓他體驗一把沒錢的感覺。
“好,不就是15萬靈石嗎,我給。”
宋聞璟臉色漲紅,咬牙從腰間的芥子囊中拿出5萬靈石。
江卿妧挑挑眉,剛要開口,就見男配又拿出了兩件法器。若是她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男配剛入滄辰宗時,整個宋府舉家族之力費盡心力託關係才搞來的兩件法器,可以擋下化神期修士的最強一擊。
把這樣的法寶都拿出來了,男配還真是大出血了。
“這些給你,你我之間從此兩不相欠。”
丟下這句話,宋聞璟轉身迅速就要離開,江卿妧沒攔他,反正任務已經完成了。她心滿意足地將地上的靈石、法器全部收入囊中,隨後想起了甚麼,笑盈盈望着男配的背影大聲道:“差點忘了,祝師兄生辰快樂。”
宋聞璟一言不發,只是加快了離開的步伐。
【叮~男主好感度上漲10%,當前好感度-5%】
江卿妧挑挑眉,天上下紅雨了!時逾白那傢伙總算是良心發現給她漲點好感度了。
今天運氣還真是不錯,若是在原世界她必定是要買張彩票慶祝一下的。
距離她不遠的位置,時逾白站在樹後靜靜地看着少女的一舉一動,心中思緒萬千。
不管是不是演的,至少對他目前來說沒甚麼壞處,這就夠了。
——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蜿蜒的山間小路上,金色的光芒透過稀疏的樹葉,斑駁地投射在地面上。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緩緩地沿着這條小徑前行,車輪在碎石上滾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打破了周圍的寧靜。
馬車內江卿妧煩悶地伸了個懶腰,按照民間習俗,她和時逾白要去拜見他的父母,也就意味着接下來的幾天她要和男主單獨相處。
在兩人臨走前,原身父親又塞給她一枚儲物鐲,江卿妧看着儲物鐲中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各類法寶和靈石,不由得有些感慨,原身其實很幸運,有一個愛她寵她的爹爹,師兄弟對她也極爲謙讓。
可惜她是惡毒女配,針對男女主最後慘死,是她的宿命。
若是御劍飛行早就到了,奈何仙門有規,宗門弟子在山下不可隨意濫用法術取巧,所以他們也只能坐馬車趕路。
即便是備了上好的靈馬來作爲他們的通行工具,在駕駛途中也不可避免地會發生顛簸,在馬車上晃晃顛顛一天,總算是在天黑前看到了一個可以進行歇腳的小鎮。
“咴~”
原本急速行駛的靈馬忽然發出悲鳴,馬車也隨之劇烈搖晃,江卿妧身形一晃就要朝馬車外倒去。
時逾白的修煉被打斷,見狀毫不留情地拽住少女的衣領向後一拉。
“你輕點!”
江卿妧一邊護住自己的衣領,一邊吐槽道。想想剛剛的場景,不由得一陣後怕,雖說她好歹也是築基期的修士,但她還沒有適應自己的身份,空有一身修爲卻不怎麼會用。
若不是男主出手,恐怕她真的是要被甩出去了。
越想越氣,回過神來她怒氣衝衝地掀開車簾,準備看看導致她出事的罪魁禍首,卻被迎面而來的飛鏢嚇得下意識伸手抱頭。
“廢物。”
時逾白看着掩耳盜鈴的江卿妧,眼裏閃過一絲惡劣的嘲諷,揮手發出一道凌厲的勁風將飛鏢打落在地。
微微躬身從馬車中探出身去,另一邊樹林的陰影中,幾名中年男人從中鑽了出來,濃眉大眼,眼中閃爍着貪婪和兇狠的光芒。
一旁的靈馬好似感受到了危險,開始不安地發出嘶鳴。
“好生機敏的兩個小娃娃,出門在外你家大人沒告訴過你們財不外露嗎?”
江卿妧心下恍然,是他們的打扮吸引了來人的注意,若只是單純的圖財還好,若是一些亡命之徒......,想到這裏她的心中不由得一緊,下意識地分神從儲物囊中翻找起來。
這動作反而惹得幾人哈哈大笑,“小子,看樣子你身旁這位美人並不怎麼信任你能保護她呢,美人別怕,哥哥們保護你。”
江卿妧拉住時逾白衣角,小聲開口道:“我沒有!”頓了幾秒又道:“你能打得過嗎?”
倒不是她不相信男主,只是書中男主的光芒時刻都在後期,而且雖然說男主有主角光環,不會出甚麼大事,可她不一樣啊!
“你不拖後腿就可以。”
時逾白身形沒動,眼神注視着幾人冷聲道。
隨即整個人便如利劍一般猛地竄了出去,與之相伴的是一名歹徒的慘叫,“啊!”
一時之間,劍影紛飛,幾人陷入混鬥之中。
江卿妧躲在馬車上小心翼翼觀察着場上局勢,忽然眼角餘光瞥見了一名躡手躡腳朝她走來的男人。
她又瞥了眼男主,完全不像是會管她的樣子。
好極了,人家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到了他們這是大難臨頭各自飛是吧。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真當她是軟柿子啊,江卿妧努力調動原主的記憶,快速在身後繪製起了爆破符。
在男人撲過來的一瞬間,揮手甩了出去,隨即一個翻身快速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砰~”
劇烈的衝擊聲響起,男人被炸飛了出去,好半晌沒有動靜。
江卿妧拍拍身上的泥土,吐出一口濁氣,回過頭去看男主的動向,只覺得頭皮發麻。
地上血跡斑駁,還殘留着一種難以言喻氣味,幾條似人非人的手臂掉落在地上,鮮血正源源不斷地從中流出,而時逾白手持長劍立於血泊之中,正慢條斯理的擦拭着劍身上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