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陸青嫺覺得快要被熱瘋了。
本來就因爲吃了點讓人發熱的藥,口乾舌燥的,還被厚厚的被子捂着,溫度蹭蹭往上竄,昏昏沉沉的大腦更是一團糟。
得趕緊想個辦法......
再這麼熱下去,估計真的要燒成灰了。
半夢半醒之間,她迷迷糊糊地想,春藥甚麼的......當然是得找個男人解決啊。
傅深剛剛睡得正香,突然感覺有人在摸自己。那柔軟的小動作沒有甚麼攻擊性,他醒來的過程顯得有些遲緩。
陸青嫺雙手在他的襯衫裏亂鑽。
溼漉漉的眼睛像小鹿一樣無辜、柔弱、可憐。
他偏開頭,冷冷地喝道,“下來。”
陸青嫺快被這股熱浪折磨得不成樣子了。
腦子似乎已經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一隻手還被傅深按在他自己的胸口上,像是給了她一個着力點。傅深覺得全身的肌肉都在緊繃着,彷彿下一秒就要炸開。
看來藥勁又上來了。
回想起昨晚被她下了藥後栽倒在她的牀上,傅深稍微冷靜了些,語氣更加冷漠,“我說一遍,下來。”
陸青嫺停了一瞬。
看到她的反應慢了下來,傅深鬆了一口氣。
要是真把她甩出去,弄不好還會被人看見。
正在他這樣想着的時候,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這時候,無意識的陸青嫺口中發出一聲聲音。
傅深一隻手臂貼在她的後背上,把她固定在胸前,順勢把被子扯過來蓋住了他們兩個人。
剛過立秋,本就悶熱,再加上兩個人捱得如此近。
陸青嫺覺得更熱了。
她纔不管那麼多。
趁着他警覺門口的腳步聲時,雙手猛地撐在他的肩膀上,一下子坐了起來,嘴脣幾乎碰到了他的嘴巴。
氣息交織,她散落的頭髮拂過他的臉,在微弱的光線下,簡直像個誘人上當的女妖精。
傅深一時呼吸都停滯了,壓制住的情緒蠢蠢欲動起來。
隨後心情變得煩躁。
該死,他自己竟然還有些期待。
更討厭的是自己這種失控的感覺。
等到外面徹底安靜下來後,他不打算再慣着陸青嫺了。一隻手抱住她,另一隻手撐在牀上用力,把她抱起來坐直,然後放回了自己的牀上。
這次不敢給她蓋被子了,只是隨意拉起她的衣領遮住裸露的地方。
“下次再敢過來,打斷你的腿。”
陸青嫺根本沒聽見。
她喫的藥本身就有點兒安眠的作用,剛纔實在是太亢奮了,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又難受又心慌,忘記了這裏是哪兒。
其實她也不是完全沒有意識,知道身旁的人是傅深。
那個對她來說不會喫虧的男人。
這一會兒,折騰完之後力氣全沒了,自然是倒頭就睡了。
傅深聽到她悠長的呼吸聲,半天才漸漸平復情緒。
原諒她這一次吧。
畢竟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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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傅大哥。”
傅深睜開眼睛就見到了始作俑者的笑臉,冷淡地嗯了一聲作爲回應。
陸青嫺小心翼翼地問道,“昨晚我中了藥,應該沒對你有甚麼冒犯吧?”
裝模作樣。
她其實記得很清楚。
昨晚她的確跑到人家牀上了。
至於後來發生了些甚麼,倒是全然不記得。
但肯定沒真的做甚麼過分的事。
不過她還是擔心傅深會秋後算賬。
他對她和陸家有多厭惡,她心裏明鏡似的。
傅深的神色更加冷了幾分,“沒有。”
說完直接翻身下牀走了,留下陸青嫺一個人在隔間裏。
白天嘛,總沒人那麼大膽敢對她做甚麼壞事。
陸青嫺眨了眨眼,真是甚麼都沒發生嗎?
昨晚的夢還挺真實的。
中藥店的姑娘做夢之後,竟然還能安分守己,真的是她?
管不了那麼多,他說沒發生就當沒發生吧。
不過昨晚那個外國人,雖然沒有真正傷到她,但一覺醒來,感覺胃裏像是火燒一樣,非常不舒服。
也可能是因爲昨天餓得太厲害了。
口袋比臉還乾淨。
得想個辦法哄哄傅深給他點喫的。
嫁人嫁人,喫穿是大事,這話沒錯。
再說她本來就窮困潦倒,有點骨氣和自尊的人都知道怎麼選擇。
正打算去找傅深,他就板着臉進來了,手裏提着火車上的飯盒,還有一塊麪包。
一句話也不說地放在牀邊的小桌子上,連聲招呼也沒打,自己在旁邊的牀上坐了下來。
陸青嫺乖乖走過去開始喫東西。
鐵飯盒裏裝的是豆漿。
這應該也是火車上賣的,價格肯定不便宜。
她喫得很滿足,也不再多說話了。
她還記得昨天因爲說了句好話結果被扣下了食物。
“昨晚你看清楚壞人的樣子了嗎?”
陸青嫺嚥下嘴裏的食物,隨口說道,“看清楚了,是個外國人,嗯......更像是歐洲那邊的人。
現在能帶着手續進入國家的,應該是有一定......”
背景的人。
這三個字剛到嘴邊,立刻察覺到了甚麼。
傅深正緊緊盯着她,眼神充滿壓迫感。
陸青嫺心猛地震了一下。
壞了。
得了點喫的得意忘形了,忘了這是重生後的自己。
她這個鄉下的丫頭怎麼能分得清這些呢?能把話說得像外國人已經不容易解釋了。
後面的內容更是不敢提。
她低着頭繼續默默喫飯,心裏快速盤算如何應對。
傅深沒再追問,只是冷冷地說,“喫完東西,我們一起去見幾個朋友。”
陸青嫺知道他讓她去指認那些人。
眼睛一轉,委委屈屈地說:“我不想再牽扯這件事了,萬一鬧大了我會沒命的,你們家也會更討厭我,我不幹。”
傅深嘴角微微上揚,冷冷地說:“這事兒我們會保密。”
如果是外國人,那必須得找出這個人。
入境的時候絕對不允許帶這種危險物品。
既然出現了槍支這種東西,怎麼可能不管呢?
用擾亂治安的理由先把他控制住,這樣不會讓羣衆害怕,也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煩。
看見陸青嫺默不作聲,他淡淡道:“你難道還在乎名節問題?要是真的在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