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陶露菲拿起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嘴角微微上揚,看到她這副高興的模樣,蕭晉心裏那叫一個不是滋味:“你現在笑得這麼歡,之前怎麼天天拉着個臉呢?”

拉着臉?陶露菲歪着腦袋想了半天,這才明白蕭晉是誤會她對這日子不滿呢。

“你可別瞎想,我不是對這日子不滿,就是你天天光知道在公司忙,對我關心也太少了,如今分開過,我也能輕快些。”

蕭晉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啥好,結婚三年了,他都沒注意到陶露菲的心思,不過現在知道也晚了,離都離了,以後她的事兒跟他可沒啥關係了。

陶露菲正要出門,蕭晉喊住了她:“等等。”

陶露菲抱緊了離婚協議,回頭看着蕭晉:“幹甚麼呀?還有啥事?”

蕭晉面無表情地說:“我就是提醒你一下,這離婚協議得去民政局辦理手續才作數,不然就是一張廢紙,你可別忘了去,別到時候又來瞎糾纏。”

陶露菲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就放心吧,我心裏清楚得很。”

好不容易能分開過了,她纔不想跟他再有啥牽扯呢。

陶露菲出了門,外面也不知道啥時候颳起了大風,打起了雷,下起了暴雨。

這雨下得那叫一個大,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了,今天肯定是沒法去民政局辦理手續了。

不過離婚也不差這一兩天,等明天雨停了再去也不晚,陶露菲把離婚協議塞進包裏,快步往自己住的公寓走去。

路過別墅裏精心設計的花園,陶露菲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吸了吸鼻子,蕭晉喜歡花,可她偏偏對花粉過敏,再好看的花在她眼裏那也不稀罕。

陶露菲心裏暗暗想着,花園裏這麼好一塊地,種那些花還不如種西紅柿呢。

等她離了婚,就拿着這些年攢的私房錢,回B市附近買一套小公寓,在陽臺上開一塊地,種滿西紅柿。

再弄一個小魚缸,裏面養點金魚和烏龜,到了夏天喂金魚,秋天就逗烏龜。

想想都美氣得很呢!

對了,房子小歸小,一個人住太空蕩蕩的,或許她還能像公司裏的單身女同事一樣,找個相好的男人解解悶呢。

身強力壯型的,溫柔體貼型的,能說會道型的,英俊帥氣型的......

現在她有錢了,沒有啥男人是找不來的。

也不知道咋回事,陶露菲的腦子裏忽然就閃過了蕭晉的臉。

蕭晉看着精瘦,力氣可不小呢,工作起來雷厲風行,而且他雖然嘴笨,但是心地善良,絕對算得上老實可靠。

至於長相嘛,在公司那也是數一數二的。

這麼一想,陶露菲瞬間就沒了找男人的心思。

花那冤枉錢找男人,還不如不分家,留在家裏白使喚蕭晉呢。

花園裏狂風呼嘯,陶露菲伸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離婚協議從包裏掉了出來,“嗖”地一下被風吹跑了。

陶露菲連忙追出去撿,離婚協議被雨水打溼了,她整個人也被淋成了落湯雞。

陶露菲把離婚協議撿起來護在胸口,眼眶一熱,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蕭晉挺好的,可他們從來不會睡一個被窩,她的枕頭另一邊總是涼涼的,就算睡在一起,也只是爲了完成夫妻的任務,連個貼心的話都沒有。

都怪這些花,害得她眼淚止都止不住。

等她和蕭晉離了婚,就找個貼心又會疼人的男人做老公,每天枕着他的胳膊睡覺,在他懷裏撒嬌,還要和他親個夠。

恩恩愛愛、甜甜蜜蜜地過一輩子。

“砰......”

“哐當......”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擺在陽臺上的花盆被風吹落,直直地砸在了陶露菲的腦袋上。

陶露菲只覺得眼前一黑,腦袋一陣劇痛,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女人軟綿綿地倒在了雨裏,鮮血從額頭流了下來,順着雨水染紅了一片。

疼......

真是倒了大黴,好端端在自家走着居然還能被花盆砸到?

回頭就要把陽臺上的花盆全收起來!

陶露菲疼得迷迷糊糊,下意識要扶着牀板起身,卻被冷不丁咯了一下。

這牀怎麼這麼硬?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是完全陌生的掉漆的天花板,窗外不再是高樓大廈和車水馬龍,而是一排排整齊的紅磚平房,陶露菲心中打滿了問號。

啥情況?這是穿越啦?

正要坐起身,她突然頭痛欲裂,彷彿有無數根針在腦袋裏亂扎。

在這鑽心的疼痛中,原主的記憶如洶湧的潮水般一股腦地湧入腦海中。

原主也叫陶露菲,出生在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自幼被父母嬌慣長大,性格要強,對生活充滿了憧憬,然而,命運卻對她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經人介紹,她嫁給了廠裏的骨幹家庭,邵家的邵昱承,本以爲是幸福的開端,卻沒想到是悲劇的起始。

新婚之夜,邵昱承就因廠裏的緊急事務匆匆離開,留下原主獨守空房,一去就是三年,在這個大院裏,原主因丈夫離開而備受冷落,邵昱承的家人也對她百般刁難,尤其是他的後媽許秀芬,總是挑她的刺,讓她在這個家中如履薄冰。

那些人因爲她嫁給了邵昱承,心生嫉妒,總是在生活和工作中故意給她製造麻煩,讓她的工作進展十分艱難,原主只能默默忍受,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老王家孫子不學無術,欠下了鉅額賭債,老王家求許秀芬幫他償還賭債,竟與人合謀,企圖騙取原主的嫁妝,他們誣陷原主與大院外的人有不正當關係,想借此將她趕出家門,原主陷入了巨大的危機之中。

原主遭親人背叛並被後媽謀取財產,在陰謀陷害下被廠里人指指點點,承受巨大輿論壓力。

離婚後在大院受歧視,找不到工作,生活陷入困境,許秀芬刁難切斷其生活來源,原主在寒冷冬日貧病交加含冤而死,靈魂充滿怨念。

得知原主的經歷後,陶露菲只覺一股怒火從心底直衝腦門。

爲原主所遭受的不公而憤怒,爲那些醜惡的陰謀和背叛而憤恨,她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向那些傷害原主的人討回公道。

陶露菲強壓下心中的憤怒,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緩緩地坐下,深吸幾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波瀾。

漸漸地,她的情緒穩定了下來,開始梳理現在的狀況,如今,她已結婚,而邵昱承卻離家三年,這個時候應該是邵昱承要回來了,既然沒辦法改變事實,只能改變結局,融入這個物資匱乏的時代。

她緩緩坐起身來,環顧四周。

白色的石灰牆,水泥地面,簡單的木牀、衣櫃和桌子,窗戶上掛着樸素的窗簾。

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她起身走到窗前,看到鄰居張大姐正站在院子裏,身旁放着一些東西。

張大姐看到陶露菲,笑着說道:“露菲啊,昱承馬上要回來了,咱這工廠家屬院準備好好慶祝一番呢,這不,大家都在忙着佈置和整理。”

此時,外面傳來了陸陸續續的腳步聲,似乎有人在搬挪東西,緊接着,隔壁鄰居家的女孩曉萱刻意壓低了聲音吩咐道:“露菲姐還在午休呢,你們都輕手輕腳些,可別擾了她。”

“好。”回答的聲音有粗有細,看樣子來的人還不少。

陳曉萱指揮着外面的人,將剛送過來的東西歸置好後,輕手輕腳地走進了正屋的門。

她原本是打算給陶露菲添條毯子的,沒想到卻驚醒了她,只見陶露菲倚靠在破舊的布面沙發上,手肘撐着一本硬皮筆記本和一支鋼筆,面前還放着一個硬皮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記了不少東西。

聽到動靜,陶露菲咕噥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陳曉萱見狀,連忙上前,帶着幾分歉意地說道:“露菲姐,不好意思啊,把你吵醒了。”

陶露菲搖了搖頭,說:“沒事,我也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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