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雲陰惻惻的笑着,稍稍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還在昏迷中的季雪茹條件反射的悶哼了一聲,低俗的惡趣味使然,厲雲臉上的笑容更甚。
他徑直兩步走進假裝昏迷的陸建旁邊,抬起腳就狠狠朝着他小腹踹去。
“螻蟻就是螻蟻,知道真相又如何?”
“我爹是厲正書,你就是條狗而已!”
厲雲的這番話,陸建在前世的彌留之際真真切切的聽過一次,現在再聽一遍,新仇舊賬一齊湧上心口!
可陸建必須要忍着,關鍵的罪證沒有拿到,他得等着厲雲的下一步打算!
好在厲雲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季雪茹的身姿吸引,他手上拿着剛褪下不久的嘿絲,上面還帶着季雪茹的餘溫。
厲雲貪婪的吮吸了一下,又將嘿絲纏在季雪茹的頭上。
“老子前幾次約你,你都裝純,打着各種幌子拒絕。”
“你不是挺能裝的嗎?今天繼續裝啊!”
“哈哈!”
厲雲像是癲狂一般,在野性的作用下,逐漸露出了虛僞的本來面目。
陸建鎖定了一個獨特的視角,直接將手機攝像頭對準了厲雲的側邊方位,完整的將厲雲脫衣過程記錄了下來。
甚至,還有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
正當厲雲準備架起季雪茹的雙腿,準備好好研究一下人體藝術時,陸建啪的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
順手又從打印機後面抽出了一個訂書機充當武器。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要知道,光是這些動作,就在他腦海中編排了無數遍。
厲雲被身後的動作嚇了一跳,一回頭髮現陸建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衝過來了!
他下意識的先提褲子,正是這個多餘的動作,被陸建找到了機會!
咔噠一聲!
訂書機直接按在了厲雲的大腿上,疼的他齜牙咧嘴,還想要往後退去!
陸建哪兒會放過這麼好的進攻機會,新仇舊恨一同湧上心頭,他又砰砰揮出兩拳,用力砸在了厲雲的小腹上!
論身高體型,厲雲稍顯健碩一些,但這個二十出頭的年紀,卻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晃晃悠悠的還想起身,厲雲又是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上。
“你小子不要命了,知道老子是誰麼?”
“你敢打我,老子弄死你!”
厲雲喘着粗氣,光着膀子想要衝上來,但陸建拿出手機,在手上晃了晃。
“厲公子,你猜猜我剛纔錄下了甚麼東西?”
一聽這話,厲雲頓時兩眼一黑。
“你……你拍了甚麼東西?”
“當然是你剛纔欲行不軌之事的證據了!”
陸建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去,狠狠甩出一耳光。
這是爲自己接近二十年的牢獄之災出的一口惡氣。
然後又是一巴掌,這是爲季雪茹的清白討的公道!
厲雲已經傻眼了,他不是二筆,知道在這種職能部門裏,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一個人!
這種小視頻要是被傳到網上,別說是他的前途堪憂,甚至還會影響到親爹的仕途!
兩巴掌下來,厲雲瞬間冷靜了。
只是剛纔發狠的表情還沒徹底轉變,滿臉堆笑的神情加之還未來得及收回的發狠表情一同匯聚,看上去越發陰險。
“兄弟,大家都是同期生,未來還是要一起做事的,有事好商量!”
“你不是一直想要在辦公室轉正職嗎?我和我爸說一聲,先讓你轉正,在市委幹兩年,直接就提你去省委,怎麼樣?”
真是牲口!
陸建按捺住想要當場把頭擰下來的衝動,想到當年要不是因爲他,自己也不會平白無故受那些牢獄之災。
心裏越想越氣。
“到這一步了,你還想着收買人心?”
厲雲只當陸建做的這些,都只是想要儘快轉正罷了。
在市委辦公室裏,或是整個市委大院裏,那些享受高規格正職待遇的人員受盡追捧,誰不想順着杆子往上爬?
所以厲雲只認爲是自己的杆子伸的還不夠長,立馬又補充道:“這樣,今日之事你只當沒瞧見,你還想要甚麼好處,通通說出來,我都可以幫你辦到!”
陸建見他一臉懊惱神色,卑躬屈膝的模樣,卻不是因爲自己犯了錯而感到懺悔,而是因爲這後果不是他所能承擔的。
所以他並不知道自己錯了,只是害怕此事被揭發,影響他的仕途罷了!
這樣的人,要是繼續留在市委辦公室裏,一鍋好粥也會被他攪壞!
“你說再多都沒用,我錄下這些證據,就是爲了揭發你的。”
陸建說的坦然,可厲雲一聽這話,卻是扯着發狠的臉笑了。
“陸建啊,你是當真不知死活啊!”
“不過也不怪你,剛從底層踏進市委大院,哪裏知道權力中心的門道?”
“你向誰揭發?市委辦公室,還是直接舉報到省委?”
“你太天真了。”
陸建還是不改一臉風輕雲淡的笑臉,錄下證據之前,他已經想好了對策。
“是嗎?你別忘了,現在高書記正在會議室開會呢。”
厲雲臉色一變,高書記是督察組的人,所有職能部門裏看似最閒職的一個人,卻能起到督導大院的作用。
這場會議的重心,正是威海市的城鄉建設政策。
今年才穩步實施,但這個月剛準備落實,卻發現許多證明材料不足。
市委辦公室有人鑽了空子,提前向市場招標,把改建樓房的名額投放到了下沉市場裏。
這可是大忌。
因爲裏面涉及到的市場運作,是在政策還未開放之前就行動了,這裏面囊括的資金運轉,根本沒有相關條文的支持。
其中不乏大頭收支都是進入私人的口袋裏了。
而負責此事的人,正是厲雲。
政策一旦落實下來,他可以憑着先進場的優勢,牢牢佔據大頭,把威海市新一批城建的目標都放在自己的對標口袋裏,改建完成後,他也能賺的盆滿鉢滿!
陸建看着厲雲不說話了,將手機重新收回口袋,然後轉過身,朝着季雪茹走去。
這可是重要人證,他要確保剛纔發生的一切,也能讓季雪茹知曉。
於是,陸建掐了掐季雪茹的人中。
很快,季雪茹原本慘白的臉色有了細微的血色。
“咳咳!”
一醒來,季雪茹看到身前站着的人是陸建,嚇的花容失色。
“陸建,你要幹甚麼!”
陸建剛想開口解釋,忽然覺得後腦被一股勢大力沉的重物砸中,頓時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