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澹,你在幹甚麼?”
“呵呵,果然是市委來的,架子就是大,讓你倒杯茶……”
坐在澹濟州左手邊的男人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道人影朝着澹濟州的方向走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莊文婷!
莊文婷身後還跟着谷劍,以及其他幾名市委的領導。
在最後,澹濟州看到了孫穎,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女人!
看到他愣在門口,莊文婷伸手招了招手。
面對她的動作,澹濟州權當做沒看到,扭頭去找水瓶。
他這模樣,可把身後的黃元明和趙康給嚇了個半死,兩人都認出來谷劍和那幾名領導的身份。
“小……小澹,還不快……”
黃元明話還沒說完,谷劍就快步上前,打斷了他的話。
“澹濟州,你過來一下,孫主任找你有點事情。”
這大喜的日子,澹濟州不想找麻煩,扭頭再次看了眼孫穎,他又皺起了眉。
來人之中有個是公安局的副局長,這個人他見過,名叫彭輝,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一般他出現,就代表有大案子。
難不成,這個小小的村子,還能發生甚麼驚天巨案?
想到這裏,他抬起腳,朝着孫穎走去。
剛走到孫穎身邊,彭輝就伸手,將谷劍給推了出去,而後自己帶着幾個人,以審訊的架勢,將澹濟州給圍住。
孫穎也抱起雙臂,眼底冷光四射。
“領導,不知道找我有甚麼事情,我好像沒犯甚麼事情吧?”
澹濟州也是破罐子破摔,他都來守墓了,還怕孫穎調查?
孫穎抱着手,冷冷的道。
“趙冬死了。”
“甚麼?”
澹濟州半天沒回過神。
不等他再次開口,彭輝已經帶着人,將他給架在中心,一行人往一輛依維柯走去。
看這個架勢,澹濟州知道問也沒用,乾脆就沒開口,也沒和苗蘭宇說具體發生了甚麼事情,就這麼從此的離開,
到了車上,他疑惑的看向彭輝。
“趙冬怎麼死了?”
“趙冬的兒子報的警,他昨天接到趙冬的電話,說是趙冬要去寒王墓幾天,讓他送點東西過去。”
彭輝淡淡的開口解釋着。
“他兒子按照趙冬說的,就收拾了點東西,剛到寒王墓,就在旁邊的宿舍,發現了有血跡,進去之後,果然發現了趙冬的屍體。”
“我接到報案之後,第一時間去了現場,發現宿舍有其他人的足跡,根據我們調查比對,足跡和你的一樣,你昨晚在甚麼地方?”
澹濟州怒了,被紀委調查,丟了大好的前程。
現在這羣傢伙還不肯放過他,居然把S人的帽子扣到他的頭上。
“你覺得我S了他?”
“我和他無冤無仇,我爲甚麼要S了他?”
從市委開始,澹濟州就覺得自己踩了狗屎,一路都不順利,如今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居然再次被他遇到這種事情。
現在他淪落到如此地步,這些人還不放過他。
無名怒火,在他胸腔不斷的壓抑。
彭輝臉色很冷,渾身其實也很凝重。
“澹濟州,你現在有義務配合我們的調查,請你說出你昨晚八點到十二點,具體在甚麼地方,有甚麼人知道!”
澹濟州心裏壓着怒火,語氣也變得怪異。
“呵呵,好大的官威,我昨晚在苗書記的家裏喝酒,他讓我幫忙,我不在這裏又在甚麼地方?”
“至於你說的那個時間點,我在新房內睡覺,你要是覺得不夠,可以問問苗書記的兒子。”
任憑誰都能聽出來,澹濟州現在的火氣很大。
孫穎眉頭上挑,對澹濟州現在的遭遇,她沒半點的同情,反而覺得這是他咎由自取。
“這麼說,苗伍可以爲你作證?”
“你說呢?我的孫主任,你腦子是長到屁股上了?我都沒離開過這裏,我怎麼去S人?”
澹濟州很不客氣,他恨不得將孫穎的腦子切開,將她渾身的肉一片片撕下來。
嘴炮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澹濟州的強硬也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他不想打擾到苗伍的婚事,可孫穎還是跑去,找到苗蘭宇,隨後將苗伍也帶走,進行了調查。
狹小的辦公室內,澹濟州坐在裏面,在他對面的是莊文婷。
“你難道還不知道,趙冬是替你去死的。”
莊文婷被留下,單獨和澹濟州在一起,她也很看不起澹濟州,不過她的內心沒孫穎那麼冷漠,聽到這事之後,對澹濟州生出了些許的憐憫。
澹濟州臉色微變,雙手握住茶杯,眼眸內也綻放出驚愕的神色。
“你說甚麼?”
“你難道不清楚?你本來按照工作流程,應該在縣文物辦和寒王墓之間來回巡查,而趙冬因爲你的代替,已經可以離開這裏。”
說到此處,莊文婷再次一頓,隨後淡淡道。
“趙冬回到文物局,覺得不放心,又跑回去找你交接,恰好你不在,就跑去寒王墓找你,至於他打電話,也是因爲他打算和你交接清楚。”
“恰好你昨晚不在,只有他在寒王墓。”
聽到這裏,澹濟州渾身汗毛炸開,整個人也入中雷擊,呆呆的立在原地。
要是這麼說,昨晚他和老胡都躲過了一劫。
昨天老胡喝多了,是苗蘭宇直接安排人把他送去了家裏,至於他是被強行留下,寒王墓的那塊,也只有趙冬一個人。
要是他昨晚執意要回去,現在就不是趙冬一個人屍體,而是兩個人!
他到底招惹到了甚麼人,居然如此費心費力的,安排S手要S他個小人物!
澹濟州很快冷靜下來,他在強迫自己冷靜。
“你的意思,對方S錯人了,那他們還會再來嗎?”
這是他最大的擔憂,一旦對方知道S錯人了,會不會再次安排人,到時候他又該躲到甚麼地方去?
莊文婷露出了憐憫的神色,這都不用說,但凡有點腦子,都能想到這件事。
“那些人肯定會繼續找你,只要找到你,你必死無疑!”
轟!
澹濟州呆呆的坐在原地,全身不停的顫抖。
人生二十多年,從未有如此的絕望,哪怕是在紀委被調查,他也不曾有過今日的絕望。
“我……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