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嗯?是強北哥嗎?”

陳強北下意識的回頭望去,面前的女人穿着白色的大棉衣,圍着一圈深藍色的圍脖,腦袋上的皮毛帽子將腦袋捂了一個嚴實。

可儘管如此依舊遮擋不住女人動人的眼睛,兩側臉龐上一圈紅暈,標誌性的酒窩更是讓陳強北怦然心動!

黃白雪。

大隊泥瓦工黃老頭兒的閨女。

當初兩人在一個學校唸書,但由於家裏實在沒有能力支撐生活,兩人也在同一年從學校退學出來。

要說感情的話兩人對對方都多多少少有一些,奈何也都是隔着這一層窗戶紙罷了。

陳強北趕忙迎了上去,看着對方稚嫩的臉頰有些不知所措道:“這......這麼冷的天你怎麼走這邊來了?”

現如今誰家也不富裕,多動就代表着更快餓肚子,所以不少人都選擇窩在家裏大門不出。

黃白雪微微低頭,兩隻手縮在兜兒裏呢喃道:“家......家裏實在沒糧吃了,所以想來碰碰運氣,看看這裏的陷阱能不能抓到點兔子野雞甚麼的,你也知道我爸的病......”

黃白雪母親走得早,父親一人將她帶大。

雖說能幹點泥瓦活計爲生,但因爲肺病每天都不能斷掉中藥調理,若是能喫點有營養的也能好的快一些。

“那你也不能一個人進山啊,山裏多危險?”

看黃白雪不說話,陳強北只能暗暗嘆氣:“你跟我走吧,我打點東西,你拿回去。”

“好。”

黃白雪跟在陳強北後面,看着那左右搖晃的獵槍低聲問道。

“你甚麼時候都會打槍了,我聽大人們說,咱們村裏會打槍的男人都能數出來。”

平時若是讓陳強北打靶之類的根本沒有二話,可面對着男女之間卻一時間犯了難。

陳強北臉頰有些漲紅,拿毛織圍巾擋了擋:“我也是跟着我爹學的,還沒有用的太熟練,怎麼,你擔心跟着我有危險?”

“嗯......那倒沒有,我一直都挺相信你的。”

“昂......啊?”

......

黃白雪的話立馬讓陳強北心中一緊,立馬轉頭看向對方,而黃白雪微微一笑,露出兩個標誌性酒窩便抬頭朝着前面走去。

陳強北一時間站在原地不知說甚麼,任憑冷風吹着那皮毛帽子晃動。

隨着一步步朝着山上走去,兩人跨過一段崎嶇的山坡到了昨天的陷阱附近,而一陣奇怪的叫聲吸引了陳強北的注意。

“吭......吭吭!”

聽着聲音倒不像是別的動物,莫非真的瞎貓碰上死耗子,逮住了一頭熊瞎子?

陳強北沒有猶豫,右手靠後握緊獵槍跑了上去。

果然!

之前埋下的雪坑早已塌陷,而裏面許久佈置下尖竹子之上黑乎乎的一片......

可這哪裏是甚麼熊瞎子啊!

竟然是頭野......野豬崽兒?

這......這怎麼可能?!

野豬在冬季一直都是朝着向陽且背風的地方尋找庇護所,怎麼可能出現在這滿是積雪的地方?

陳強北迴想片刻,曾經自己跟着爺爺上山打獵時候似乎見過這種情況,而野豬出現在滿地積雪的地方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野豬沒找到合適的庇護所,反而在這深層的積雪之下找到了唯一的庇護所!

可如果真是這樣!

那這怎麼可能只有這麼小的野豬崽兒一個呢,必定有成年野豬在附近......

“強北哥,看啊!還真的是頭野豬崽兒啊?!”

黃白雪此時姍姍跑了過來,看着野豬的樣子激動之下將圍巾拉了下來驚訝喊道,畢竟自己已經好幾個月沒見到這活物了!

“呼哧!”

陳強北剛準備說甚麼,此時後面傳來一陣急風,陳強北平時異於常人的靈敏度讓自己打起了精神,而自己近處衝來了一團黑影!

這是......成年野豬!

這可不是那幾十斤的小崽子,粗略看下來幾乎已經上百斤了!

陳強北反應過來的時候,這野豬早已距離兩人十米左右的距離,這要是衝到人的身上,恐怕摔斷腿都是輕的,若是從山上滾下去......

陳強北來不及考慮,直接一把抓住黃白雪的身子朝着山坡上一推。

“啊!”

黃白雪還沉浸在抓到獵物的喜悅之中,身子根本來不及控制,一聲尖叫之後整個人直接摔在了旁邊的積雪上面。

陳強北抱着黃白雪躺在了地上,而兩人的臉頰快要緊緊貼在一起,嘴巴更是距離只有一拇指的寬度。

這......

兩人眨眼之後四目相對,似乎此刻變得不再寒冷,一股暖流在黃白雪身上湧了起來。

黃白雪感覺有些莫名的尷尬,臉頰一紅,將腦袋埋進了圍巾裏面,而陳強北心中同樣砰砰亂跳,畢竟前世也沒有談過甚麼戀愛......

“吭吭!”

兩人正處於情感升溫的時候,野豬撲空之後將腦袋轉了回來,再次朝着兩人衝了過來!

陳強北來不及猶豫,順勢趟在黃白雪另一側,右手下意識的將獵槍舉了起來。

“啪!”

一陣槍聲響起,野豬左前腿瞬間一彎,方向立馬朝着旁邊倒了過去。

這一槍完全是陳強北下意識的一槍,若不是前世熟練的靈敏度,恐怕這一槍就要空了!

可野豬是出了名的皮實,這一槍根本沒有要了他的命,依舊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尖叫聲。

由於這佈滿鏽跡的獵槍已經是接近十年前的槍,別說在這冰寒的冬日換彈了,就算是平時換彈都需要十多秒的時間。

陳強北能等這個時間,可黃白雪哪裏能等!

陳強北隨即將獵槍向旁邊一扔,身子打滾途中將鐵刀匕首再次握在手上,直接全身壓了上去。

野豬雖說被打中了一槍,但身上依舊還有不少蠻力,嘴邊兒的獠牙更是盡顯鋒利。

“噗呲!”

陳強北身子壓上去,一把手拽住剛纔擊中的右腿,匕首由下而上直接捅進了那脖頸之處。

連着好幾聲響起,野豬哀嚎的聲音也逐漸消弱了下來,陳強北趴在野豬身上壓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的站了起來,此時身上早已全是沾滿土壤的雪花。

本身山坡之上的海拔就低,這一番劇烈運動下來陳強北早已氣喘吁吁,在這寒冬時分上山最危險的也就是體力不支的問題。

“白雪,你沒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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