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身體痠痛得厲害,她還以爲自己昨天做了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蔣妍柯強撐着身子坐了起來,翻出一件比較嚴實的衣服套在身上,勉強將身上的痕跡遮住。
“寶貝,起牀沒有?”
她剛喊了一聲,小傢伙就笑眯眯地走了進來,神神祕祕地趴到她耳邊:“媽咪,昨天是那個叔叔……不對,是爹地抱着你回來的,我都看見啦。”
“你都看見了?”蔣妍柯心裏一緊,“你都看見甚麼了?”
腦海當中瞬間浮現出不良畫面,心頭一梗,差點暈過去。
蔣昊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只是看見爹地抱你進來了,然後他就走了呀。”
“蘇昊。”
某人的聲音由遠及近,小傢伙甜甜地應了一聲,一溜煙跑得沒了影子。
蔣妍柯有些無力地撫了撫額,改名字都這麼迅速的嗎。
蘇凜遠無視她的臉色,將兩串鑰匙遞了過去。
一串是車鑰匙,另一串……看起來像是哪裏的房門鑰匙。
蔣妍柯看了幾眼:“這是……”
“車子是給你的代步工具,以後開着它上下班。另一串是我的房門鑰匙。從今以後,你和孩子都搬到我家去住,地址已經發到了你的郵箱,記得查收。”
蔣妍柯心口一窒,忙將鑰匙塞進他的手裏:“不好意思,我不能答應你。”
她壓根兒就沒打算和蘇凜遠住在一起,她所說的婚姻不過是協議婚姻,各取所需罷了,就當,就當多了一個P友吧——
在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上,他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畢竟,當年那場鬧劇是被別人算計的後果,就連孩子都是一個意外。
蘇凜遠看着她這副退避三舍的樣子,臉色陰沉了幾分,帶着強大的壓力大步上前:“如果不答應的話,我就只能把孩子搶走了。你別忘了,咱們結婚證還沒有領。”
蔣妍柯心尖一顫:“你就不怕我拿着東西跑路嗎?”
“和報仇比起來,其他的對你來說都一文不值,”蘇凜遠微微勾脣,壓低聲音,“你能跑多遠,我就追多遠。咱們可以比比看,誰的能耐更大些。”
他的眸光銳利得過分,蔣妍柯只能梗着脖子吞了吞口水,從他的手裏接過了鑰匙。
“乖。”
蘇凜遠一臉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轉身走了。
蔣妍柯看着他的背影,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她前腳剛進公司,後腳桌上就堆滿了各種文件。
蔣妍柯打開文件草草翻了一眼,直接將不合格的打了回去。翻到最後一份文件的時候,眉心冷冷皺了幾下,直接將祕書叫進辦公室。
“這家公司和我們的合約到期了?”
她的聲音冷沉果決,眼神也變得分外強勢。
祕書畢恭畢敬道:“是,下個月纔到期,對方在合同期滿後,有意和沈氏合作,聽說沈氏那邊已經派人和這家公司的負責人洽談了。”
“沈氏?”
蔣妍柯若有所思地端起咖啡杯輕抿了一口。
祕書猶疑地看了她兩眼,一時有些捉摸不定:“其實這家公司的業務量不是很大,他們家的規模和檔次也不屬於業內頂尖。之前廣告總監在的時候,也沒打算要和這家公司續約……”
祕書越說聲音越低,當意識到自己用前任領導的想法回答時,已經晚了。
蔣妍柯冷笑一聲,重重地將咖啡杯放在桌上:“這就是他變成前任總監的原因。”
她輕撩起眼皮,將文件放在祕書面前:“儘快安排我和這個公司的負責人見面,這個案子由我親自負責。”
要知道,他們沈家的人向來無利不起早。
這次一定是看中了這家公司的市場前景,才肯花費這麼大的手筆。
沈氏?咱們走着瞧!
蔣妍柯一臉冷嘲地打開電腦,開始做數據分析。
當天下午,沈父就陰沉着臉S到了蘇氏樓下,嚷嚷着要見蔣妍柯一面。
“蔣妍柯!你要是還有點良心的話,你就給我下來!背地裏搶我的生意算甚麼東西!”
粗暴的叫囂瞬間引來一羣人圍觀。
蔣妍柯若無其事地坐在辦公室裏,不露面,也不阻止。
她就是要看姓沈的氣急敗壞的樣子。
不知如此,她還要親眼看他倒閉,親手把他送進監獄!
沈父扯着嗓子在公司門口喊叫了一陣,氣急之下,直接從車上拿出一根棒球棍,作勢就要向落地窗砸去,卻被保安一把拽住:“蔣妍柯!你不得好死!”
粗礪的餘音中,沈父被幾個人拖着摁進車裏,被拖到另一條路上。
蔣妍柯昂首闊步地從公司出來時,背後仍然時不時響起議論的聲音。
她就當沒聽見,拿着鑰匙徑自去了停車場。
偌大的停車場裏,只能聽到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安靜得有些可怕。
蔣妍柯吞了吞口水,忙將鑰匙插進鎖孔。
剛轉動了一下,忽然看見車窗上閃過一個影子。
心尖一繃,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就已經率先往旁邊躲了一下,一根棍子直接砸在車上,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迅速從周圍包抄過來。
蔣妍柯大腦轟的一下炸開,臉色一白,轉身就跑。
一緊張,居然連呼救都不會了。
沈芸兮坐在另一輛車子,緊緊盯着那幾個人。就在男人拿着棍子將蔣妍柯打暈後,她忙不迭打開車門:“快,快上來!”
話音未落,一束強光猛地打在幾個人的臉上,一輛跑車以極快的速度呼嘯而來。
沈芸兮怕了,忙扯着嗓子:“都愣着幹甚麼!趕緊給我把人抬過來!”
那些人這纔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將昏倒的女人塞進車裏。
沈芸兮砰的一下關上門。剛要吩咐司機開車,那輛跑車一個漂移,直接將車子停在前面,把路擋得死死的。
沈芸兮臉色一緊,咬緊了牙關。
車門打開,一道欣長冷厲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蘇凜遠面色冷硬地拉開車門,一把將蔣妍柯抱在懷裏。
見她一動不動,眉峯冷蹙:“怎麼回事?”
眸光一閃,掠起一股S意。
沈芸兮忙笑道:“我姐睡着了,我送她回家。”
“睡着了?”
他瞥向角落裏那幾個男人,眼底的光芒越發冷冽。
沈芸兮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吞了吞口水:“蘇總一定很忙吧,姐姐交給我就好……”
“不需要。她是我老婆,我自然會送她回去。”
蘇凜遠丟下這句話,抬腿上了自己的車子。蔣那幾個人的照片發給助理後,揚長而去。
老婆?
沈芸兮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崩潰地大叫一聲,一把將東西扔下車,目光怨毒地盯着他們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