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五年知青,我將返城的機會讓給了初戀鄭建國。
他握着我粗糙的手,眼含淚花神情真摯。
“檸檸,你等我回來,一定風風光光地娶你進門。”
我一年沒有他的消息,只得坐着驢車進城,卻看到他擁着另一個女人的身影。
目光觸及到我的那一刻,他唯恐避之不及。
“你這個粗鄙淺陋的村姑,竟然還敢來找我?”
我這才明白,原來他在城中早已攀上了白富美。
心灰意冷的我決定接受別人的求婚。
當我走進鄭氏別墅的時候,鄭建國滿眼鄙夷地看向我。
“蘇檸檸,倒是我小看了你,沒想到你竟然還敢上門逼婚?”
“我告訴你,你就算是倒貼上來,我也不要!”
直到他小叔趕來將我護在懷裏,給了他一拳,鄭建國卻徹底陷入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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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氏原本也算是書香世家,可自從爺爺那一輩迷上賭博以後,就家道中落。
直到鄭建國的小叔鄭景盛下海經商,纔算是重振了門楣,建起了這座富麗堂皇的別墅。
看着從國外運來的水晶吊燈耀眼閃爍,我有些緊張地扯了扯垂落肩頭的麻花辮。
下一秒,耳邊響起了熟悉的男聲。
“蘇檸檸,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鄭建國訝異地看了我一秒,又瞬間化爲厭惡。
“難道你是來找我討說法的?”
“你可真不要臉啊,我當時話說的那麼明白了,你竟然還敢來死纏爛打?”
“呵,你看看我們之間的差距,難不成還真以爲我會顧念舊情,把你這個村姑娶進鄭家?”
他這一番話說的鄙陋刻薄,引得身後一衆狐朋狗友捧腹大笑。
“哈哈哈,建國哥你魅力可真大啊,不僅將江家女兒收入囊中,連一年前的知青都對你戀戀不忘!”
“是啊建國哥,要不你就辛苦辛苦,像古時候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把她收了當個小妾?”
“當小妾?我都怕她身上的老繭把我劃傷!”
鄭建國嗤笑一聲,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灘爛泥。
我忍不住將粗糙的手藏在身後,心底悶堵的厲害。
做了六年農活的我,身上怎麼會不全是老繭呢?
一年前,我明明有回城的機會,卻在鄭建國的苦苦哀求下讓給了他。
那時,他感動地痛哭流涕,舉着手向我發誓,一年後會來娶我。
但現在,卻口口聲聲地說我是村姑,配不上他!
想到要做的事,我強壓下心頭的委屈和憤怒,故意避開他們朝裏面走去。
“我都拒絕你了,還敢往裏走,你還要不要臉!”
“難不成你是知道今天我要帶着白羽來見爸媽,故意來搗亂?!”
“蘇檸檸,我以前倒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死不要臉的賤人!”
下一秒,鄭建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用力之大,幾乎要將我捏碎。
我拼命想掙脫他的手,壓着火對上他的雙眼。
“讓開,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
“我不知道你女朋友要來,我今天是來見你父母的。”
“哈哈哈哈,建國哥,她說是來找你父母的!那肯定是來逼婚告狀的唄,你可完蛋咯!”
“沒想到這村姑還是個不好惹的小辣椒,稀奇得很。”
在他們眼裏,我像是說了甚麼笑話。
鄭建國臉色一黑,手上的力氣更大。
“蘇檸檸,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還想來逼婚?就你這樣的村姑,當牀伴我都覺得噁心!”
“趕緊給我滾蛋!”
他捏着我的手往後一甩,那巨大的瞬間讓我踉蹌着跌落在地。
幾顆紐扣隨着這一動作蹦開,露出了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膚。
我又羞又怒地遮住,可到底還是慢了一步。
“喲!沒想到她臉看上去那麼糙,皮膚倒是還挺白的嘛。”
“建國哥,這小妮子看上去白白嫩呢的,身材也不錯。”
“反正都送上門來了,要不你就試試?”
眼見鄭建國對我那樣的冷漠,他身後的朋友們也大起膽來,甚至有幾個的眼底滿是**。
鄭建國盯着我胸前的雪白,眸色一暗,帶着幾分玩味。
“試......試?可以啊,就當作最後的單身禮物了。”
“哈哈哈!那感情好!等建國哥玩膩了,也賞給兄弟們試試唄!”
“我還沒試過村姑呢,也不知道夠不夠味!”
聽着這羣男人禽獸不如的話,我羞憤又害怕,強裝鎮定地瞪向他們。
可這卻反而更加激起了他們的獸慾。
“這小妮子還會瞪人,真夠味!”
“我受不了了,建國哥!你家有空房嗎?”
眼見他們離我越來越近,我忍不住喊出聲。
“你們敢!我今天是來和鄭景盛商量訂婚的事情的!”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靜默了一會兒,可隨即又爆發出轟鳴的笑聲。
“鄭景盛,我沒聽錯吧,那可是鄭家的話事人,你怕不是在做夢!”
鄭建國眉頭一擰,重重地在我臉上甩了個巴掌。
“誰允許提我小叔的名字的!”
“蘇檸檸,我真是對你太客氣了。造謠敢造到我小叔頭上!”
“像他那樣厲害的人,怎麼可能看上你一個村姑?!”
我只覺得頭暈目眩,被打的臉頰瞬間腫起,鑽心的疼。
在鄉下支援的這一年,再苦再累我都沒有哭過。
這鄭建國的這一巴掌,卻瞬間讓我盈滿了淚花。
我紅着眼對上鄭建國的目光,一字一字道:
“我、沒、有、撒、謊,我相親的對象,就是你的小叔,鄭景盛!”
鄭建國暴怒地掐住我的下巴,將我一把提了起來。
“我小叔那樣厲害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上你!”
“你別再給我放屁了,蘇檸檸,趕緊給我滾!”
他像是扔掉一塊破布一樣將我扔在地上。
骨骼撞擊地面的疼痛讓我臉色煞白。
放在口袋裏的鋼筆掉落,筆尖撞擊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慌忙撿起,可筆頭卻已然彎曲,徹底報廢。
這是我從家裏帶去鄉下唯一的東西,也是我媽媽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我本來想用它來簽署和鄭景盛的婚約,讓她見證我的歸宿。
可現在,卻被鄭建國摔成了這樣。
難過和憤怒交雜,點點淚滴從眼角劃落。
我剛想擦掉眼淚和鄭建國對峙,可門口卻突然傳來了清亮的女聲。
“建國哥哥,這......這是怎麼了呀?”
江白羽燙着一頭大波浪,剛到膝蓋的白裙將她襯得青春又時尚。
她假模假樣地想來扶我,可看到我手中的鋼筆以後立刻發出一聲驚呼。
“呀,這不是奧羅拉牌鋼筆嗎?這牌子的鋼筆可貴了。”
她隨即懷疑地看向我,又驚訝地捂住嘴巴。
“你怎麼會用得起這麼貴的鋼筆?難不成......是你從哪裏偷的?”
眼見她就要上手,我一把將她推開。
“滾開!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鋼筆,你不準碰!”
“哎呀,好痛!”
她誇張地大喊一聲,故意跌坐在地,白嫩的膝蓋紅了一片。
“你......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我只是想幫你撿起來,你爲甚麼要推我!”
女人梨花帶雨的嬌呼瞬間讓鄭建國火冒三丈。
他飛起一腳踢中我的心窩。
那劇烈的疼痛幾乎讓我嘔出血來,好不容易揀回的鋼筆再次摔落在地。
“蘇檸檸,你竟然欺負我的未婚妻白羽?”
“還甚麼你媽留給你的鋼筆,你家三代貧農,哪來的錢買這麼貴的筆!”
他冷笑着走到鋼筆旁,抬腳踩在筆上,用足了勁往下碾。
不過一會兒,那最後的一抹念想就在他的皮鞋下七零八碎。
“鄭建國,你簡直就是個無恥至極的混蛋!”
我瘋了似地撲上去踢打,卻被鄭建國輕而易舉地躲開。
“我無恥?那也比不過造謠說要和我小叔定親的人無恥。”
“你敢造謠和鄭氏話事人定親,罪無可恕!”
“像你這種不知廉恥、下作之極的村姑,還想和我的小叔攀上關係,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夠不夠格!”
沒想到,我在他心底竟然是個無恥下作的人。
明明當年,他還誇過我,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最愛他的女人。
原來一切,都不過是他爲了返鄉名額,欺騙我的手段!
我這時才如夢初醒,看透了這個男人虛僞利己的本質。
咬緊牙關,我顫抖着從內襯口袋裏掏出了一枚綠寶石戒指。
“鄭建國,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是你小叔給我定親的憑證!”
“你怎麼可能有這個!”
他猛地想要奪走我手中的戒指,不可置信地攥在手心檢查。
“這......這真的是我家傳的戒指!”
“我祖母去世的時候放心不下一直沒有結婚的小叔,囑託他一旦遇到了想要結婚的女人,就要立刻用戒指將她定下來。”
“可這個人怎麼可能是你!”
“一定是她偷的!”
一旁的江白羽也厲聲尖叫起來。
在遇到鄭建國之前,她錨定的結婚對象是鄭景盛,可無論她怎麼開屏,他就是對她不屑一顧。
這才勉爲其難地選擇了鄭建國。
現在看到我竟然得了鄭景盛的青眼,頓時嫉妒萬分。
“這一定是她從你小叔那裏偷來的!”
“這個壞女人小偷!她一定還偷了不少你家的東西!”
鄭建國頓時眯起了眼睛,看向我的目光滿是惡意。
“給我搜!脫光她的衣服,搜!”
這話一出,他身後看戲看了許久的朋友們瞬間騷動起來。
我不知道爲甚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轉身就要逃跑,卻已然來不及。
在鄭建國的默許下,他的那羣朋友瞬間暴露了禽獸的本性。
他們架起我拖到一旁的空房。
隨着大門緊緊關上,我的心也徹底落到了底。
“小美人,那就讓哥哥來替你證明清白吧?”
不過眨眼一瞬,他們就將我包圍在中間。
無數雙油膩又骯髒的手朝我伸來,肆無忌憚地遊移在我身體的每個地方。
“不要!放開我!”
我掙扎着想要逃脫,卻被人從身後綁住了手腳。
“不要甚麼呀,我們這可是在先辦法證明你的清白。”
“對呀小美人,你味道可真好聞。”
男人的嘴巴湊在我的鼻尖,發出陣陣惡臭。
可更讓人驚恐的,是我身上的衣物正在一件一件地被剝落。
碎花布上衣,褲子,連麻花辮都被人扯散。
屈辱的淚水花了眼睛,我的心已經滿是絕望。
“嘖嘖,看來這外衣外褲裏沒有啊。那隻能再往裏找找咯。”
“也不知道你這裏面是不是和外面一樣雪白。”
他們發出一陣陣Y笑,嘴裏的話更是污穢不堪。
就在他們即將要摸上我內衣的那一刻,外面突然傳來鄭景盛的聲音。
“怎麼鬧哄哄的,發生了甚麼!”
那一刻,我眼角的淚水瞬間滾落。
我想大喊出聲,卻被人緊緊地捂住了嘴巴。
“給我閉嘴!否則老子掐死你。”
與此同時,門外的鄭建國也同步開口。
“小叔?你不是南下做生意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今天我未婚妻要上門。”
鄭建國的神情頓了一瞬,卻又很快恢復如常。
畢竟在他看來,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鄭景盛的未婚妻,不過是冒領了她的身份罷了。
“原來是這樣,好巧,今天我也要帶白羽見爸媽。”
鄭景盛瞥了一眼激動的江白羽,臉色微沉,卻終究沒說甚麼。
“我剛聽到隔壁房間很吵,在鬧甚麼?”
江白羽撥弄了幾下頭髮,故意擠到他面前。
“小叔,是家裏遭了個小偷,正在教訓她呢。”
這時,仍拼命掙扎的我捱了一拳,發出一聲悶哼。
鄭景盛像是覺得聲音熟悉,面色一怔,隨即皺眉看向鄭建國。
“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不是讓你好好看家嗎?怎麼還有小偷來?”
“小偷叫甚麼名字?報警了嗎?”
鄭建國臉色尷尬,支支吾吾地辯解。
“還......還不是蘇檸檸那個賤人,仗着和我有幾分舊情,所以......”
鄭景盛頓時面色大變,一把拎起鄭建國的衣領。
“你說......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