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爲爐,造化爲工。陰陽爲灰,萬物爲銅…”
陳宣赤裸這上身,盤膝坐在牀上,閉目凝神,口中默唸着他修行了一萬年的心法口訣,丹田之中的一道真氣正在漸漸壯大。
這四年間,陳宣的身體因爲遭逢重創變得有些羸弱,如今在真氣的梳理之下,總算是變得強健了一些,雖然還不及他巔峯之時,但也絕對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
不過這麼多次的嘗試,他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推斷,他體內的禁制就是一個枷鎖,一旦他想要衝擊築基就會觸動這個禁制,讓他陷入昏迷,修爲盡喪。
這次他只花了四年時間就恢復了修爲,很有可能是和他昨晚突然被人襲擊,無意間加快了他的修爲恢復。
待到真氣在體內遊走了一個大周天後,陳宣這才睜開了眼睛,換上衣服徑直離開了秦家別墅,匆匆趕往了昨天他昏倒的地方。
一刻鐘後,陳宣便到了一間小飯館裏,他面前的正是這個飯館的老闆,一個微微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
“老闆,你還記不記得我昨天在這裏喫飯,有甚麼人和我一起麼。”
王有財奇怪看了一眼陳宣,他這是飯館,每天人來人往這麼多人,怎麼可能記得清楚,而且現在是飯點,他可不想耽誤了生意,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不記得,要喫飯就坐着,不喫飯就趕緊讓開,別擋着我做生意。”
陳宣看着他這個樣子,眉頭一皺,他的眼神明顯有些閃躲,說明他肯定是記得自己的,不過是怕惹事上身罷了。
“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小腹經常脹痛,偶爾還突然頭昏,特別是在牀上的時候感覺使不上力。”
“你胡說甚麼…”
王有財趕緊呵斥了一聲,這種事情讓外人聽去了,豈不是被人笑話麼,冷冷的橫了一眼陳宣,示意讓他閉嘴。
可陳宣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說道。
“這半年裏,你還經常莫名其妙的心悸,睡覺出汗,而且時間越來越短,如果你不治的話…”
王有財越聽越是膽顫心驚,忍不住問道。
“不治會怎麼樣。”
“也沒怎麼,也就是硬不起來罷了。”
陳宣隨口說了一句,王有財卻是徹底怕了,他的症狀和陳宣說的一模一樣,沒少被他的婆娘嫌棄。
不過這種事情太隱祕了,他又怕丟人,就一直拖了下去,可現在被陳宣點破了,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心裏也是打鼓,瞥了一眼陳宣,小聲問道。
“你能治?”
“能。”
陳宣點頭,繼續說道。
“不過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我保證讓你藥到病除。”
王有財自然是記得陳宣的,不過是不想惹上麻煩罷了,現在一聽自己這病有得治,當然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拉着陳宣走到了外面,神神祕祕的說道。
“昨天你是在我這喫過飯,當時你出去的時候,我就發現有人鬼鬼祟祟的跟着你,所以就多看了兩眼。”
“誰!”
陳宣的聲音突然一冷,王有財被他看得有些心裏發虛,小聲的說道。
“好像是李強,他是我們這一片的小混混,平日裏就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不過大家都怕他,也沒誰敢招惹他。”
一邊說着,王有財還悄悄指了指外面不遠的一個髮廊,朝着陳宣眨了眨眼說道。
“他一般就在那裏,那個,那個坐在門口的就是他,不過我勸你最好別去惹他,這種小混混都是不講理的,萬一他要是瘋起來…”
陳宣順着他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一個黃毛坐在門口翹着二郎腿,一副悠哉遊哉的樣子,這種小混混,他陳宣可怕。
“好,只要你說的是真的,我保證會幫你治好這病。”
陳宣說完之後,徑直走到了髮廊的門口,一腳將李強坐着的凳子踢開。
李強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哎喲”一聲,剛想破口大罵,可當他看清是陳宣後,眼神卻是變得有些躲閃起來。
“怎麼,不認識我了麼。”
陳宣俯下身子,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李強,李強雖然被看得有些發毛,但他可不怕陳宣,色厲內荏的說道。
“你誰啊你,老子需要認識你麼。”
“不需要,但你很快就會認識了。”
對付這樣的小混混,陳宣本來就不準備講道理,一把拎着李強的脖子,提着他就走到了髮廊裏面,往牆角一扔,李強覺得整個人都要散架了一樣,口中喊道。
“來人,快來人,有人來砸場子了。”
瞬間。
從髮廊的後面,四五個小混混提着傢伙就衝了出來,指着陳宣罵罵咧咧的叱道。
“竟然敢來砸老子的場子,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給我打,打死這個不長眼的廢物。”
其中一個小混混揮着鋼棍就朝着陳宣的頭上砸了下來,陳宣不躲不閃,揚手一擋,“砰”的一聲,陳宣倒是沒事,這小混混手中的鋼管卻是直接凹了一截下去。
“這…”
“點子扎手,趕緊撤。”
徒手把鋼管都給打變形了,這可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人,其中一個大喊了一聲,現在可不是講義氣的時候,幾個小混混眨眼之間就跑沒影了。
李強也是被嚇得面色發白,不是說是一個廢物麼,怎麼,怎麼會這樣。
“大,大哥,你有事好好說,我,我…”
“閉嘴!”
陳宣橫了他一眼,斷了一把椅子坐在李強的面前,沉聲說道。
“我問甚麼,你答甚麼,多說一個字,或者說錯一個字,這就是你的下場。”
陳宣將手按在他身旁的桌子之上,只是輕輕這麼一拍,只聽咣噹一聲,桌子瞬間四分五裂,嚇得李強渾身都開始打起了哆嗦。
“昨天是不是你在背後把我敲暈。”
“是,是的。”
“是不是你把我送到那個女人的牀上。”
“是,小的錯了,小的…”
陳宣橫了他一眼,李強趕緊閉嘴。
“現在我問你,是誰在背後指使你這麼做的,不然的話…”
“大,大哥,沒人,沒人指使,我只是想玩一出仙人跳,就是,就是想騙點錢,我,不知道大哥你這麼厲害。”
“是麼?!”
如果是玩仙人跳,怎麼他剛醒,警察就來了。
“看來你不老實啊。”
陳宣冷笑一聲,輕輕朝着李強的手臂上捏了一把,頓時聽到清脆的一聲“咔擦”,李強面色眨眼就白了,冷寒直流,齜牙咧嘴的叫痛。
“如果你還不說,我會一點一點把你的骨頭全部捏碎,你放心,我的手法很好,保證你一輩子都癒合不了。”
“我,我…”
李強看着陳宣,只感覺在看一頭嗜血的野獸一樣,哪怕是得罪那邊,也不敢繼續在陳宣面前撒謊了。
“是江少,是江少的祕書讓我做的,我暗中跟了你一天,昨天晚上才找到機會下手,其餘的,其餘的不關我事啊,警察也是我叫的,我看你醒了就通知了警察。”
“江少,可是叫江辰。”
“是,就是他。”
李強一隻手抱着胳膊,忍着劇痛不停的點頭。
陳宣眼中閃過一道冰冷的S意,嘴角輕輕勾起,浮現出一抹叫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玩了這麼多花樣,就想把我趕出秦家,若是不好好答謝你一番,是不是太對不起你的精心安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