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明,剛纔你那個朋友聽口音不像是內地人啊。”吳惠芬隨口問了一句。
“是啊,天虹是港城人,現在給我當司機。”
高明淡淡一笑。
當初他去港城談生意時意外遭到了當地一個幫派的追S,關鍵時刻駱天虹出面解決了麻煩。
見到他身手不錯,高明就對其拋出橄欖枝。
沒想到駱天虹是個武癡,竟然要跟他比武,這事情對於高明而言輕輕鬆鬆。
三兩招就將對方制服。
駱天虹也被高明的實力深深折服,從那之後,就老老實實跟着他當起司機。
“原來是港城的啊,我看他那樣子痞裏痞氣的,你可要小心點!”吳惠芬提醒道。
高明笑了笑沒說甚麼。
高育良放下筷子,瞪了眼吳惠芬:“高明現在是大人了,這點事用不着你操心。”
“我這不是關心孩子嘛,你們爺倆聊吧,我去看看廚房的粥熬好沒。”
吳惠芬嘟囔一句,起身離開。
見到妻子離開,高育良這才鬆口氣:“你二嬸就是這樣,喜歡問東問西的,別在意。”
“沒事,嬸子她這也是關心我嘛,二叔,芳芳哪去了?”高明疑惑道。
他口中的芳芳,就是高育良和吳惠芬的女兒,高芳芳。
他與高芳芳之間,年齡僅僅只是相差了五歲。
記得上次回家探親,高育良說高芳芳在漢東政法大學上學,今天這麼隆重的日子怎麼不到場?
高育良目光一暗:“芳芳她出國了。”
“她怎麼會突然就出國了?”高明眉頭一皺。
“唉,都是孽緣,早知道我就應該聽你的話。”
高育良苦笑着搖搖頭。
早兩年前高明就提醒他多注意高芳芳的個人感情。
高育良也上心了一陣子,看到沒甚麼問題也就逐漸放鬆了警惕。
而就在他放鬆警惕的這段時間內,高芳芳喜歡上了侯亮平,兩人談過一段時間戀愛。
後來不知道怎麼的,熱戀中的兩人突然間就分手了。
感情遭受挫折,讓高芳芳心如死灰,好在吳惠芬勸說下這才振作起來。
爲了防止女兒情緒遭受波動,二老便做主將高芳芳送往國外進修。
“區區一個侯亮平竟然如此大膽!”
高明氣得一拳砸在桌上。
在他的記憶中高芳芳可是一個愛笑的文靜女孩,從小到大都是跟他後面喊哥哥。
想到妹妹被渣男折磨的形神憔悴的樣子,他就恨不得一拳打爆侯亮平的腦袋。
“別衝動,侯亮平如今的身份已經今非昔比,他現在正在跟鍾家的女兒談戀愛。”
“據說雙方家長都很滿意,估計他們畢業後就會結婚。”
高育良一臉嚴肅。
如若只是一個侯亮平倒也無所謂,可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弄得,竟然搭上了鍾家的船。
“呵,也就只有鍾家那個傻女兒纔會相信侯亮平的鬼話!”
高明冷冷一笑。
侯亮平這筆賬他記下了,遲早要這個傢伙還回來。
鍾家那艘船是很大,但不見得多牢靠!
就在這時,家裏的電話突然響了。
高育良絲毫沒揹着高明,直接按了免提。
“育良啊,前兩天給你說的事情考慮如何了?”
電話中傳出一個威嚴十足的聲音,言語中是難以掩飾的蒼老。
“梁書記,這事讓我認真考慮考慮,晚上給您答覆。”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掛斷電話,高育良緊緊皺起眉頭。
“二叔,是梁羣峯打來的吧?”高明道。
高育良點點頭。
“是啊,最近一段時間梁書記總是打電話問我有沒有想法進入政壇,他的態度很好,讓我有些捉摸不定。”
“看來梁書記是準備拉攏你了,二叔,這可是件好事啊。”
“梁書記應該是快要到了退休的年齡,他急需要有人來接替手中職務,整個漢東上下符合條件的就屬二叔您一人。”
“至於說其餘的那些人,要麼早已經站好隊,要麼就是不堪大用。”
高明微微一笑。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在虛無空間中他看遍了諸多朝代的歷史,那些所謂的官場權謀他一眼就懂。
梁羣峯眼看着就要退休,家中只有梁璐這個獨生女,偏偏這女兒還不堪大用。
他自然不願意看着手中權力崩解,自然就盯上了高育良這個系主任。
“你說這是好事,何以見得?”高育良淡淡一笑。
自己這個侄子足夠妖孽,可是官場一道深似海,今天他打算給對方好好上一課。
高明端起酒杯一飲而下,淡淡一笑。
“二叔,在回答問題前我想問您一個問題,你不是很喜歡明史嗎,你是喜歡海瑞還是張居正?”
高育良稍加思索。
“張居正吧,海瑞雖好,只可惜太過於理想化,爲官之道在於腳踏實地,老老實實爲百姓辦事!”
說完,他洋洋得意的看了眼高明。
自己這個侄子雖然熟懂各大朝代的歷史,甚至還參與國家史書編撰和修復工作。
不過他相信,自己對於明史的理解程度與高明不相上下。
“二叔對於明史的領悟程度自然非同一般,小侄佩服。”
“我這裏有四戒送給您,酒戒、財戒、氣戒、色戒!”
“您身體不好,如若想活得久點就少喝點酒;至於說錢財這方面,有我在這裏您不需要爲這事操心。”
“說起養氣功夫,小侄對您還是挺佩服的。”
“至於說最後的色戒,這個我也不好說甚麼,只是想提醒您在遇事前想一想家庭。”
“人之所以凌駕於其他物種之上,那是因爲他們懂得控制自身的慾望,您可千萬別犯錯誤就行!”
高明微微一笑。
趁着高育良現在還沒犯錯誤,趕緊打個預防針。
對於自己這個二叔,他其實還是很看好的。
只是後來功利心太重,再加上生活作風一些問題,讓人揪住了辮子。
“去去去,你小子胡說八道些甚麼呢,我是那種不着調的人嗎?”
高育良老臉一黑。
臉上雖然很不高興,不過心中卻是將這些話默默記下。
兩人話正說着,敲門聲響起。
正在廚房忙碌的吳惠芬趕忙出來將門打開,見到門口的身影時,當場愣住。
“惠芬同志,難道你家不歡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