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景玄的喊冤,出乎所有人意料!
葉重臉色陰沉。
趙爲民卻眼露精光,身上肥肉都興奮得顫抖起來。
銀子上門了!
景四海臉色大變,忙衝上去,掏出認罪書,大喊道:“他發了瘋,我是他的父親。
他做了壞事,我送他來衙門,我是大義滅親。
這裏有他寫的認罪書!
他不是冤枉的!”
堂下鬧哄哄!
趙爲民一拍驚堂木。
所有人噤聲。
“將認罪書呈上來!”
立馬有衙役將認罪書,放在了趙爲民面前。
趙爲民看完認罪書,嘴角滿是笑意,這事鬧得比他想的還要大。
太好了!
他看向葉重,還比出了三根指頭。
葉重滿頭疑問,趙爲民的意思,他明白,是問他要三千兩銀子。
可是,憑甚麼啊?
葉家是有錢,但有錢也不能隨便亂花啊。
再說了,他只是三公子。
不是葉家之主。
只能花一部分錢,三千兩銀子已經是賭場大半個月的收益。
於是,葉重問道:“認罪書有問題?”
趙爲民沉默。
沒有銀子,就沒有答案。
景玄已經大喊出聲,“葉公子說得很對,認罪書就是有問題!裏面都不是真的,全是假的!縣老爺,你千萬不要相信!”
葉重臉色很難看,盯向景四海。
景四海忙道:“逆子,不要掙扎了,你都在認罪書上按了手印,就老實接受律法制裁吧!縣令大人,我發誓,裏面每一個字都是真的,絕對沒有問題!”
景峯也站出來,“我作證!我爹說得不錯,我親眼看到景玄這個畜生寫的認罪書,按的手印!”
景玄暴喝,“放屁!我沒有寫過認罪書!那些全都是景四海寫的!看看字跡就知道了!”
“不是爹寫的,就是你自己寫的!我娘可以作證!”
景峯說得信誓旦旦!
趙爲民笑容意味深長,依然豎着三根手指。
葉重選擇相信父子倆,不再理會趙爲民的開價。
“趙縣令,還是快點把認罪書念出來,儘快處罰兇手,還姜家姑娘一個公道吧!”
景玄有點懵。
明明是真兇,卻坐在高堂之上,叫囂着要還受害者公道!
玄幻世界都是這麼玩的嗎?
學到了學到了!
趙爲民收回三根手指,語速極快的念起了認罪書。
“蒼天在上,罪民景峯,天寶四十二年,七月九日申時,路過姜家院子時,聽到有人喊救命,我往裏一看,是葉家三公子葉重在裏面欺負姜家姑娘......”
“放屁!老子那天根本不在!”
葉重怒火沖天。
用噬人老虎一般的目光,盯着趙爲民。
趙爲民根本不怕,剛纔他念得那麼快,甚至唸到“景峯”的時候,聲音還有些含糊。
就是擔心景四海他們早早發現不對勁,從而妨礙他將“葉重”這個名字念出來。
葉家三公子的名字,念出來,跟沒有念出來,完全是兩回事。
念出來,少說能搞五六千兩銀子。
而且,這件事是景四海沒有擺平,與他無關。
更何況,他之前給了提示。
是葉重嫌三千兩太貴,沒要的。
完全怪不到他的身上!
趙爲民一臉正氣的說道:“認罪書上,就是這麼寫的!我,趙爲民,身爲玉溪縣父母官,絕不會貪贓枉法!”
葉重被嗆得不行,轉頭死死盯着景四海,“這就是你的保證?是你說的絕不會出問題?”
景四海徹底慌了,“咚”的跪在地上,“葉公子,我寫的不是這樣,我寫的是景玄,是......”
“不!剛纔我說是假的,你說不是!還發誓說是真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你兒子作了證,你妻子也能作證!現在又改口說不是!欺騙青天大老爺,就是犯罪,要去坐牢!”
景玄直接扣帽子,還字字誅心。
“我......”
景四海心亂如麻,猛地想到,剛纔趙爲民唸的好像不是景玄,忙問道:“縣令大人,認罪書上是景玄,還是景峯?”
“當然是景峯!”
“不可能!”
啪!
趙爲民一拍桌子,“大膽刁民,竟敢懷疑本縣?掌嘴二十!”
當即,走上來兩個衙役。
一個抓住景四海。
一個左右開弓,實打實的甩了二十個耳光,景四海被打得滿臉是血,那張臉還高高腫起。
景峯渾身直打哆嗦,這和他想的不一樣,他把自己作證成了姦污犯?
葉重怒火沖天。
趙爲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給葉重上點壓力,後面才能更好的搞錢,只聽他繼續念道:
“我進去之後,嚇跑了他們,可罪民景峯看到姜家姑娘很漂亮,便強辱了姜家姑娘......”
葉重大不爽。
他能被一個賤民嚇跑?
搞笑!
但這件事,已經不在他的掌握當中。
景峯臉色蒼白,不斷否認,“不!不是我!不關我的事!是景玄強辱了姜家姑娘!”
景玄笑道:“景四海,不,爹,我的親爹!我誤會你了!你沒有害我!原來你是怕李竹筠不答應,才故意那樣對我。
實際上,你是想要生米煮成熟飯,不給李竹筠搗亂的機會!
同時,也能把景峯這個小畜生送進去!”
景峯聽到這話,直接炸了。
“爹,你爲甚麼要害我?我不想坐牢!我......”
“峯兒,我沒有害你!不要信他的話!”
“那認罪書上面,爲甚麼是我的名字?”
“我......對了,手印!縣令大人,上面的手印是景峯的,你查一下就知道了!峯兒放心,你不會坐牢的,絕對不會!”
趙爲民喊道:“來人,查手印!”
一個衙役走上來,在景玄和景峯面前,各放了一張白紙。
還有一盒紅色印泥。
“爹,我相信,你這樣做要把景峯的罪名坐實!”
景玄果斷按下手印。
景峯很擔心,回頭看着景四海。
景四海忙道:“峯兒,相信爹,爹不會害你的。”
景峯就算不相信,也沒有用,縣老爺在盯着他,他只能按下手印。
趙爲民親自拿着認罪書來對比,查證完畢,他的心裏樂開了花,現在這件事,需要一萬兩銀子才能搞定。
面上卻一本正經說道:“手印,是景峯的!”
“不!”
景峯哀嚎。
景玄興奮的說道:“爹,你果然是最疼我的!現在好了,景峯以後再也不能搶我喫的穿的,欺負我了!”
景四海辯解,“不是這樣的。”
景峯卻不聽。
“景四海,你太惡毒了,原來你以前對我的好都是假的,我孃親不會放過你的,你不得好死......”
啪!
景玄一巴掌甩在景峯臉上,“小畜生,敢詛咒我爹!你以爲你是誰?你根本不是景家的種!
你孃親進門,六個月就生了你,很明顯,你的親爹另有他人,你就是一個雜種!
還有,我孃親就是被李竹筠那個毒婦害死的,但她把我爹也給拉了進去,我爹不得已,只能裝作對你們好,陪着你們演戲!
實際上,我爹等的就是這一天!
先把你送進去,再把那個毒婦一起送進去!”
景峯癱坐在地上。
“景四海,你真的不是我爹嗎?”
“我......”
景四海遲疑了,因爲景峯長得比較像李竹筠,而李竹筠以前的名聲,確實有點風流。
景玄抓住機會。
“小雜種,你當然不是!要不然,昨天晚上,我爹怎麼可能給我一千兩銀子呢?
要不然,今天爲甚麼一定要讓你來呢?
表面上是讓你在葉公子面前掙表現,其實就是要讓你去坐牢!”
景玄拍了拍銀子口袋。
鄭爲民第一時間看向銀袋子,外面那幫人也是如此,一個個呼吸急促。
只有葉重,臉上陰雲密佈,心生S機。
景四海敢利用他。
那就必須死,還是活活被折磨而死。
景四海看到葉重的目光,渾身一個激靈,跪着爬過去,“三公子,事實不是這樣的,我真的......”
啪!
葉重一腳將景四海踹飛出去,景四海暴吐鮮血。
景峯拍手叫好,“踢得好!葉公子踢得好!這個老東西,竟然騙我說是你讓景玄頂罪,讓我去葉家武館修煉,他......”
“閉嘴!”
葉重又是一腳,踹在景峯嘴巴上。
景峯趴在地上,吐血不止,不敢再說半個字。
葉重很生氣,頂罪這種事,可以做,卻不可以當衆說。
尤其是在有認罪書的情況下,這個頂罪,會很麻煩。
沒辦法了。
只能先用銀子擺平此事。
葉重伸出五根手指頭,表明五千兩。
趙爲民搖頭。
葉重又加了三根指頭。
趙爲民還是搖頭。
開玩笑,他念了認罪書,又按了手印,費了這麼大的功夫,怎麼可能才這麼一點?
葉重沒辦法,只能加到一萬兩。
趙爲民這才點頭,一拍驚堂木,“景峯,那天你是在甚麼地方看到姜家姑娘被欺辱的?
隔了多遠?
你確認看清楚了那個人就是葉重嗎?
可有甚麼證據?”
景峯哪裏有證據。
何況現在腦袋又痛又暈,只是不斷的搖頭。
趙爲民馬上說道:“搖頭,就是沒有看清楚,對嗎?”
“......”
景峯張口,卻無言。
趙爲民當機立斷。
“沒看清楚,就是誣陷!”
趙爲民從籤筒裏取出一支令籤,扔了出去。
“姦污罪,加上誣陷罪,罪上加罪!罪民景峯,當杖一百,徒十年!立即執行!”
令籤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