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姜黎爲成青雲上宗關門弟子居然毀了姜眠小姐的丹田!姜眠小姐人美心善,居然爲她求情,若非掌門做主挖姜黎的靈根給姜眠小姐,她不知要受多大的委屈!”
“不過是家主從外面帶回來的野種女奴,給她一個養女名分,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
冰冷刺骨的水牢已被鮮血染紅。
蝕骨割肉般的痛苦綿綿不絕,姜黎在極致的痛苦中醒來。
水牢,靈根,姜眠......姜黎瞳孔縮聚,猛地望向是自己的手腳,目光凝固在被玄鐵鏈嵌入血肉,露出森然白骨的手腕上。
自己不是被人砍斷四肢做成人彘死了嗎?
手腕爲甚麼還在!
守衛抱怨聲不絕於耳,姜眠的名字像魔咒一般衝擊姜黎的腦海。
姜眠慫恿至親斬斷自己四肢放進盛滿腐蝕水的罈子裏,將自己祭天的場景歷歷在目。
整個蒼穹一片血紅,血腥沖天,無數的污衊,咒罵,呵斥宛若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想辯解,張嘴只能發出嘶啞的‘啊啊啊’,才意識到舌頭被未婚夫割了,血流了一地。
恐懼直衝頭頂,姜黎狠狠的打了個寒顫,丹田處傳來鑽心的疼。
她低頭。
丹田處空空如也。
自己的靈根呢?
三千金丹呢?
上一次失去靈根是十五歲那年。
姜黎疼得發抖,越疼,她思緒越清晰。
她重生了!
重回到青雲上宗宗主來靈劍派收關門弟子的這天。
雜靈根的姜眠爲了成爲宗主的弟子,自導自演,自傷自殘,而後引誘姜黎進密室,栽贓嫁禍,抽了她的天靈根,讓她淪爲廢人,還被關進水牢。
姜黎握緊拳頭。
前世,姜黎是凡間乞丐,十歲那年陰差陽錯誤入祕境,被藤蔓割傷手臂,用血救了姜眠等人,才知道自己是鳳凰血脈。
而鳳凰血脈是劍靈派掌門兒女獨有。
姜黎被帶回劍靈派,父母卻不捨的把天真活潑的姜眠送走,不希望其受傷,對外宣稱姜黎是帶回來的養女。
渴望親情的姜黎千方百計討好父母兄長,掏心掏肺比不上姜眠一句輕描淡寫的話。
只有姜黎討好姜眠時,纔會得到父母的讚許,親人一句‘不錯’便令她欣喜若狂。
漸漸軟弱的,姜黎對姜眠言聽計從,在外人眼裏自然成了假千金的女奴。
直到靈根被父親親手挖給姜眠,姜黎第一次反抗,於是有了現在的遭遇。
上一世劍靈派陷入危機她九死一生扶大夏之將傾,功勞到頭被姜眠搶了去不說,還被污衊成勾結魔族的妖孽,活剖了三千金丹,被做成人彘祭天。
生恩已還,姜黎誰都不欠!
“吱嘎——”
腐朽的鐵門被推開。
姜黎抬頭,一張清俊的臉映入她眼簾。
“那麼多年了,還學不會控制鳳凰血脈,你是想讓看守的人看到燃燒的鳳凰血,利用他們造謠生事,讓眠眠受千夫所指嗎?”
男子俊眉微蹙,彈指間將附在毒水上的火焰熄滅。
來人是姜黎的大哥姜青瀾。
他在無關痛癢的事情上對姜黎多有關照。
一旦涉及姜眠,他手段最狠。
“姜青瀾。”姜黎虛弱的抬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只要我的血沒有流乾,火焰就不會熄滅。”
火焰再次燃起來,比上一次更兇猛。
因姜青瀾偶爾的關懷,姜黎將其視爲最信任之人,靈根測試的結果是天靈根之事和盤托出,纔有如今的慘樣。
姜黎銳利的眼神宛若帶倒勾利刃,一下插進姜青瀾的心裏,他心頭一顫。
記憶中姜黎乖巧順從,從未如此兇戾,令他陌生。
“我是你兄長,姜黎你直呼我的名字,這就是你學了五年的教養?”
姜青瀾按下忐忑的心,只覺得眼前少女變了,不似以往用討好的目光看着自己,沒有他厭惡的唯唯諾諾。
姜黎嗤笑。
當初自己瞎了眼覺得姜青瀾真心待自己。
一切不過是沒有觸及姜眠的利益而已。
“她不配和我相提並論。”姜黎處境狼狽,卻無懼意:“既然那麼嫌棄我,爲甚麼還要我的靈根?”
姜青瀾氣笑了:“姜黎,你打傷眠眠證據確鑿還想狡辯?靈根是給眠眠的補償,若非你嫉妒眠眠,豈有今日劫難?你可知錯?”
姜黎瞧着他暴跳如雷的模樣,心裏冷笑。
姜青瀾見她這般悽慘,施捨般道:“只要你認錯,哥哥帶你出去。”
上一次她認錯了,屈服了,甚至交出姜眠自導自演的證據。
最後換來的事父母怨她心機深沉的指責,姜眠搗毀丹的報復,還有一個月的水刑。
姜黎緩緩抬眸,一字一句道:“無錯!”
少女瘦弱的身體融於黑暗裏,那雙懾人的雙眸亮得滲人,叫人心悸。
重活一次她不求所謂的親情,只求青雲大道。
姜青瀾俊臉一陣青一陣白:“死不悔改,水刑再加一個月!”
“用不着一個月。”姜黎昂首,蒼白的臉露出燦爛的笑:“天黑之前,你會求我出去。”
姜青瀾拂袖而去,果真比不上眠眠半分!
水牢中,姜黎疲憊的靠在牆上。
青雲上宗宗主是爲天靈根而來,姜黎哆哆嗦嗦從袖子拿出拇指大小的水晶球,其上記錄姜眠自導自演的全過程。
姜黎注入最後一絲靈力,水晶球碎成齏粉在靈力的引導下飛向校場。
“重活一世,我不會再當姜眠的墊腳石,我要爭一爭!”
她不要甚麼親情,她要斷情絕愛,獨上青雲,成九洲第一個飛昇的女仙,要這個世界在她面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