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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瑾冷笑一聲沒有回覆。
顧子墨做了二十多年的窮人,一朝乍富,過了四年揮金如土的日子。
如今被他奪了權,靠着顧父給他零花錢生活。
他恨他也是正常的,恰好宋敏慧送上了門,這麼好的挑釁他的機會,他怎麼會錯過呢?
晚上六點,顧懷瑾回了顧家老宅。
他進門時,顧子墨正在和顧父一起下棋。
父子倆其樂融融,溫馨極了。
見到顧懷瑾,顧父冷哼一聲。
他想和這個兒子緩和關係,可卻拉不下臉。
他已經遞了臺階,顧懷瑾卻不主動往上走,這說明這就是個不孝的玩意。
顧子墨倒是樂了起來。
“二弟怎麼一進家門就吊着張臉,難道是不樂意同爸媽一起喫飯嗎?”
“你有空管我,不如去看看自己這個月的信用卡賬單能不能還得上。”
顧懷瑾話落,顧子墨臉色更加難看。
“你這是甚麼態度?”
顧父大怒:“他是你哥,他沒錢花你就不能幫襯着點嗎?”
“你還看熱鬧,我怎麼會有你這樣不孝的兒子?”
聽到這話,顧懷瑾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住地下室,連飯都沒錢喫的時候,可沒見誰幫襯他一下,這會跟他講甚麼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不覺得可笑嗎?
顧懷瑾正要說些甚麼,顧母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看着顧懷瑾,當即笑開:“回來了?回來了就好,馬上就能開飯了。”
顧母說着回廚房端菜,顧懷瑾自然不會幹坐着。
可等他走進廚房,看着那滿滿當當的菜品時突然就笑了出來。
一桌子紅紅火火的菜品,卻沒有一個是他能喫的,上面還都撒着香菜。
顧懷瑾被氣笑了,這就是存心不想讓他喫飯呀!
他一吃不了辣,二最討厭香菜。
看看廚房裏面的人,他的未婚妻,他的媽媽,竟然誰也沒有想起他的忌口。
他轉身出了廚房,只當甚麼也沒有看見。
“二弟怎麼這麼不懂事,總不能光喫現成的吧?”
顧子墨說着,親親熱熱 地將菜端了出去,一道道地擺在桌子上。
飯桌上顧懷瑾坐在最末的位置上,原本他經常坐的位置,現在坐的是顧子墨。
再細細看這個他從小長大的家,原本擺滿了他獎盃的地方,如今全部是顧子墨的收藏。
鞋櫃上已經沒有他的鞋子,他小時候畫的畫也已經被摘掉。
甚至擺在電視櫃上的全家福也只有顧子墨,沒有他。
許久未回,這已經不是他的家了。
就在這時,夏靈傾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左手一道清蒸鱸魚,右手一道清炒菜心。
兩道菜被她放在顧懷瑾面前,她平靜地開口:“喫吧,我知道你不喫辣。”
這話一出,顧母和宋敏慧的臉色都扭曲了起來。
她們當然是知道的,只是今天突然就忘了。
做飯的時候滿腦子都在想着,顧子墨愛喫辣,多放點辣椒。
一桌子人面面相覷,在這樣詭異的安靜之中,顧懷瑾突然笑了:“謝謝嫂子關心,不過不必了,我不餓。”
“愛喫不喫,多大的人了還挑食,就是給他慣出來的毛病,我們喫。”顧父冷哼一聲,動了筷子。
這一頓飯,顧懷瑾自始至終就沒有拿筷子,顧子墨見狀嘆了一聲。
“也是,二弟現在可是顧氏的當家人,就連爸在公司都沒有話語權,可不是想喫甚麼就喫甚麼,這家常菜二弟自然是不稀罕的。”
“夠了。”
顧父勃然大怒:“顧懷瑾,你既然這麼嫌棄這個家,那你以後就不要回來。”
“這不是你們求我回來的嗎?”顧懷瑾冷笑着。
“你們以爲我稀罕嗎?”顧懷瑾說着轉身離開。
他中午就沒有喫多少東西,他雖不願意說,卻也在期待着晚上這頓飯,他也想喫媽媽做的飯了。
誰能想到,居然會是這樣。
前幾年忙着打拼,飲食不規律,落下了胃病,這會胃部已經隱隱發痛。
剛出大門,顧母衝了出來,她拉住顧懷瑾的手:“你怎麼又惹你爸生氣了?你快回去跟你爸道個歉,都是一家人,何苦這樣。”
顧懷瑾的心一陣發疼,他緩緩回頭,望向自己的母親。
“媽,你是我媽,不是顧子墨的媽媽。”
顧母的臉瞬間慘白,是呀,顧子墨是顧父的私生子,比顧懷瑾大兩歲,顧父在他們剛結婚時就背叛了。
顧子墨就是顧父背叛的產物,顧懷瑾纔是她的親兒子。
顧懷瑾望着自己的母親,失望極了。
“媽,我纔是你的兒子,可是爲甚麼,五年前,你要爲了一個私生子和爸一起趕我出家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