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婆婆打兒媳,天經地義

徐蔓蔓本就舊傷纏身,她身上那些陳年積累下來的傷勢早就把她身子拖垮了。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挨在她臉上,讓她忍不住的嘔出來一口血。

可方夫人的拳頭和腳,下一秒齊至。

“賤人,我兒等了你那麼多年,如今拖到這個年歲還沒有成親,難道還不能證明他的人品?非要娶了你這個破爛貨毀掉他一輩子的前程不成?”

“明明是你得罪了秦王,憑甚麼最後承擔這個後果的卻是我兒,就你這樣已經敗了身子的破爛貨,還妄想嫁人?”

“誰知道你有沒有在趙國被萬人騎,就你這樣骯髒的女人,也想入我趙家門?”

巨大的疼痛蔓延在徐蔓蔓周身,方夫人一邊怒罵,一邊痛打。

她說出來的那些話越來越難聽,將徐蔓蔓都比喻成了最下賤的妓子,她嘴角白沫橫飛,徐蔓蔓哪裏是又肥又壯的方夫人的對手,只能將自己蜷縮起來。

痛!巨大的痛苦蔓延全身!

還不如直接死了纔好,爲甚麼不能直接打死她!

徐蔓蔓身上的每一處都在叫囂着疼,骨頭似乎都被打斷了,她泄了胸腔裏最後一口氣,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

透過縫隙,她看見了滿臉哀愁的方時璋,似乎還陷在上官寂的話中,久久不能自拔,根本沒有注意到他母親的惡行。

另一邊的徐亦洲倒是幾次想衝過來救她,偏偏被國公夫人拉住了手腕,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被拳打腳踢。

“方夫人,再打就出人命了,別打了別打了!”還是站在門外的幼夏聽見動靜以後,也顧不上甚麼規矩了,跑到了徐蔓蔓身邊,拼了命的拽住方夫人。

徐蔓蔓眯着眼睛,只能看見幼夏瘦小的身影扛着方夫人一拳接着一拳,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又咳了兩口血出來,直到把身前的衣領全部染紅。

滿室的人都在冷眼旁觀,這個才伺候了她一夜的小丫頭跑過來拉甚麼架!

方夫人一拳頭下去,就能要了小丫頭的命吧!

徐蔓蔓終於摸到了藏在後腰上的匕首,拼着全身的力氣將匕首拔出來。

既然不讓她活,那大家就一起死吧,總好過做個窩囊冤死鬼,到了陰曹地府都不好意思告狀!

眼看着動刀子了,國公夫人不敢再拉着徐亦洲,方時璋瞎掉的眼睛忽然復明,老夫人那張尊貴的嘴巴也捨得張開了。

“快拉開,快拉開!”

老夫人聲嘶力竭的對旁邊的丫鬟婆子喊,卻不見她有半點的動作,只是將她懷裏的徐昭月又摟的更緊了幾分。

“娘,娘,您這是幹甚麼呢。”

“那是因爲秦王殿下看中我才交代我這些事情,您怎麼能把這些原因怪罪在四小姐的身上。”方時璋焦急的往人羣裏湊。

徐蔓蔓那個狠心的,怎麼就動了刀子?

“四小姐,我娘也是因爲擔心我纔會對你出言不遜的,可你怎麼也不該掏利刃啊,你一個女兒家不會用匕首,再傷着你自己了,可怎麼好?”

方夫人終於被拽開了。

徐蔓蔓卻不依不饒,她舉着泛着寒光利刃,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站起來,然後朝着已經被人拉住方夫人刺去。

“娘!”方時璋尖叫了一聲。

“徐蔓蔓!”

徐亦洲已經近在身前。

有那麼一瞬間,徐蔓蔓是真的動了S心,可想起來剛剛所有人的冷眼旁觀,最後這些幫兇一個都不會受到懲罰,她卻要落下一個S人犯的名聲還要給方夫人這種貨色賠上性命,實在不值當,徐蔓蔓刺出去的匕首就摻了大部分的水,目的也變成了只是想嚇唬一下方夫人,S雞儆猴而已!

免得他們所有人真以爲她是個被打死都不會反抗的慫包,兔子急了亦會咬人,別把她逼上絕境。

可徐蔓蔓低估了徐亦洲這個蠢貨的瞎眼程度,他一腳踢飛了她原本握着的刀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那一腳是踢在了她的手腕上。

嘶,真疼啊!

她的手,是不是已經斷掉了?

徐蔓蔓只能眼睜睜看着匕首落到地上,渾身的疼讓她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若不是後面的幼夏扶住了她,她整個人都要再一次栽倒在地上。

原來徐亦洲的武功不是沒有廢掉,只是剛剛那會,他單純的認爲沒必要救她。

可……當年是他自己說的,學武功本來就是爲了保護她,爲了這一句,教徐亦洲武功的那個和尚師父,都是她三步一叩首求來的。

“徐蔓蔓,你到底想要做甚麼,在自己的家裏你還在身上帶一把匕首,難道你還抱了害甚麼人的心不成?”

徐亦洲的臉色那麼冷,看徐蔓蔓都眼神裏帶着讓她很不舒服的審視,像是在看一個可以隨時捏死的螻蟻。

“亦洲,我還以爲你的武功廢掉了。”

徐蔓蔓卻對上他那雙帶着火氣的眼睛,答非所問的回應。

徐亦洲原本還冷峻的臉色,頓時有些繃不住,他看着她原本就瘦弱的臉頰上,又添了橫七豎八的烏青,嘴角的血更是在一遍遍提醒着他,剛剛他是如何冷眼旁觀的。

“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何必搞的那麼僵。”國公夫人已經到了跟前,就在徐亦洲要說話的時候,擋在了徐亦洲和徐蔓蔓中間:“方大人,這件事情你們方家必須給我們國公府一個交代!”

“我們蔓蔓都還沒有嫁到你們家去這個婆婆就敢這麼欺負我們蔓蔓,若是日後嫁到你們家去,你們豈不是要讓我們家蔓蔓當牛做馬?”

國公夫人言辭系列,直指方時璋。

“伯母,誤會,全是誤會啊!”

方時璋先是查看了一下自己母親是否有大礙,然後才滿臉歉意的看一向徐蔓蔓。

“母親您也太沖動了,怎麼也不能直接上手打人呀,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

瞧着徐蔓蔓並沒有搭理他,他轉過頭去劈頭蓋臉的對着方夫人質問。

方夫人現下也後悔了自己的衝動,可臉上的怒氣未消,就那麼站在那裏也不說話。

徐蔓蔓嘴角露出來一個諷刺至極的笑,哪怕到了現在這種程度,他們還想着把這婚約延續下去啊?

國公夫人倒是聰明,把這件事情歸結到婆婆打兒媳婦上去,即便是她想要說甚麼,即便是這件事情被傳揚出去,外面的人也僅僅以爲是準婆婆在給兒媳婦立規矩。

斷然不會聯想到,這是單方面的毆打!

“你笑甚麼?”

“我剛剛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都已經在家裏了,你爲何身上還非要帶把匕首,難不成你還是看家裏誰不順眼,準備時刻給我們誰一刀?”徐亦洲只感覺她這個笑容極其不順眼,尤其是想到徐蔓蔓剛剛那句質問,心裏那點僅有的良知,一直在作祟。

聽聞他的話以後,其他人也把譴責的目光落在了徐蔓蔓身上,打架就打架了,怎麼還能動刀子呢?

被打兩下又不會掉塊肉,天底下就沒有不打兒媳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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