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姐姐,你不是說你是清白的,那你的貼身衣服怎麼在他手上?若是沒有發生甚麼......”木錦夏驚駭地張大了嘴巴,“他爲何清楚知道你腰上的紅痣?”

木錦沅一時之間成爲衆矢之的。

女子的私密之物在一個男人手上意味着甚麼已經不言而喻。

“不堪入耳!丟人現眼!”木秉文氣的一個後仰,伸手就要去打讓木家丟人現眼的木錦沅。

木錦夏及時攔住了木秉文,擋在木錦沅面前,“舅舅別生氣,姐姐她就是一時糊塗纔會犯下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姐姐,你快同父親認錯!”木錦夏看似擔心木錦沅,可眼裏分明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幸虧她早有準備,這等私密的事情攥在周子安手上,木錦沅說破了天,也不會有人相信她是清白之身。

木錦沅馬上就要從高高在上的貴女變成一灘爛泥了,木錦夏忍不住的竊喜。

認錯?

認錯不就是承認了?

木錦沅眼裏的陰桀更甚,要不是她重生回來。她還見識不到她這妹妹好手段!

想來是上一世她在周子安的誣陷和父親的責罵中只顧着哭,直接就被許配給了周子安,根本沒有反抗。

不過這也讓她看清了身邊的人。

她緩了緩神,眼神掠過身旁的春杏,環視了一圈,冷靜道:“我要驗身!”

“你可知道驗身意味甚麼?”木秉文指着木錦沅的腦門兒怒斥。

按照本朝慣例,女子成婚之前必須驗身,確保貞潔,若是身子不潔,會被家裏逐出,送入寒光寺,日日跪着反省,豬狗不如。

“自然清楚。”木錦沅勾脣一笑,轉頭看向周子安,“你可想好了,驗身之後證明我的清白後,你對我的誣陷不攻而破,蓄意將我擄走,企圖強迫我,壞了我的清白,按照本朝律法,你有十個腦袋都不夠掉!”

聞言,周子安臉色一變,但還是一口咬定了木錦沅。。

反正木錦夏許諾過,只要他咬死木錦沅,不僅能白嫖個美人,還能得到數不清的銀子。

“開弓沒有回頭箭,姐姐可要想清楚,周秀才雖比不上永寧侯府世子身份尊貴,出身寒門卻勤學苦讀,至今已是秀才,你跟着他日子不會太難過,何況舅舅舅母定不會看着你受委屈,也會幫襯你,總好過被送到寒光寺去受苦,聽說送去那裏的女人沒有幾日就瘋了......”

木錦沅看着木錦夏在她面前虛情假意的樣子,只覺得噁心。

“夏妹妹倒是對周子安了解的很透徹,不如你去嫁?”

上一世,母親總是教她要尊老愛幼,況且木錦夏他們母子三人本就可憐,她真的把木錦夏當妹妹,喫穿用度都讓她挑選。

重生回來卻發現木錦夏把她當傻子!

“姐姐......你......”木錦廈顰起眉,委屈巴巴地看向木秉文,帶着哭腔叫了一聲,“舅舅......”

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賴不知的東西!”木秉文對木錦沅徹底失去了耐心,“既然是你自己選的,不管甚麼後果都要你自己承受!”

“叫王嬤嬤和李嬤嬤過來!”

木錦夏擔心的看着木錦沅,雖不知她今日喫錯了甚麼藥,和之前那個說兩句話就能被拿捏的木錦沅判若兩人。

可她還是穩操勝券,畢竟府上的人早都被她和母親管的服服帖帖。

不管木錦沅怎麼鬧,她就是個失了貞潔的破鞋。

傳嬤嬤的下人還沒有動,突然響起一個凌厲的女聲。

“木府的狗奴才也配碰沅兒嬌貴的身體?”

威嚴十足。

來人是長公主瓊華,面容清麗,眼尾悄悄爬上的兩絲笑紋掩飾不住她眉宇間的英氣。

年少時對她舅舅蕭泊舟一見鍾情,據說舅舅那時沒有看上長公主,認爲皇族子女難免驕縱,爲了躲她領兵去了邊關。

瓊華長公主一氣之下跑去了邊關,爲了證明她不嬌氣,愣是混在了士兵中打退了來犯的敵國士兵。

之後兩人三年抱倆,恩愛的緊。

“沅兒,你可有傷到哪裏?”瓊華長公主急吼吼將木錦沅拉到身邊,關切地上下打量。

木錦沅終是鬆了一口氣,她被擄走,拼死跑回家裏,父親自始至終都沒有關心過她一句,反倒是一直怪罪她失了清白。

他的臉面比自己更重要。

“我......沒事。”木錦沅鼻間忍不住一酸。

她記得上一世出事的時候正好趕上母親和祖母去萬寧寺禮佛了,同行的還有哥哥和木錦夏的母親,她的姑姑婉娘。

不等母親她們回來,她已經被周子安給帶離了京城,再聽到母親的消息就是臨死時聽木錦夏說的那些話。

所以她只能派人去找瓊華長公主,她如今在府裏孤掌難鳴。

木錦沅說沒事是她懂事,可是瓊華長公主卻對木秉文十分不滿,她過來的時候聽到了驗身的事情。

“長公主。”木秉文恭恭敬敬的行禮。

木錦夏也跟着行禮,心裏卻懊惱的很,關鍵時刻,長公主過來做甚麼。

“沅兒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不爲她撐腰就算了,還任由此等登徒子亂嚼舌根,還要驗身,是親爹做出來的事情?”瓊華斜了一眼木秉文,並沒有叫他起來的意思。

“舅舅是爲了姐姐的名節,驗身你的事情也是姐提出的,況且這是木家的家事。”木錦夏搶着回答。

絕不能因爲長公主的出現壞了她的計劃。

瓊華甩了下袖子,眸中充滿上位者的威壓,“你是個甚麼東西,也敢置喙本公主?”

“木家的家事又與你何干,真以爲跟你母親改了姓木,就真的是木家人了,若不是沅兒的母親心善,怎麼會收留一個嫁出去又被休棄的小姑子在府上好喫好喝地供着?”

木錦夏被瓊華嚇住了,往木秉文的身後躲了躲。

木秉文也難辦,“長公主認爲如何處理妥當?”

“這還不簡單,沅兒說是清白的定是清白的,將這登徒子直接亂棍打死!”瓊華長公主說完便抬手示讓身後跟着的親衛去抓人。

“舅母不可。”木錦沅輕輕握了一下瓊華長公主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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