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的調令很快就下來了。
宋清舟緊握着那張紙,仔細記下離開的日期,還有七天。
七天,足夠了,足夠他收拾好東西,將自己和蘇雅嫺完全剝離。
一直到夕陽西下,他才把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好。
和蘇雅嫺有關的那部分,他整理了整整三大紙箱。
有他送給蘇雅嫺的圍巾,有他親手捏的二人的糖人,還有他爲她精心挑選,卻被她扔在角落一次也沒穿過的裙子……
也有一些蘇雅嫺爲了敷衍送他的小禮物,比如那條曾經被他視爲珍寶的手錶。
如今卻孤零零地躺在紙箱裏,宋清舟打算徹底丟棄。
而真正屬於他自己的東西,卻很少,只裝了一個箱子。
此去南方,最讓宋清舟放不下的,就是他撿來的流浪貓小乖了。
養了三年,他對那隻懶洋洋的三花貓早就有了感情。
在他舊傷復發,疼到死去活來,而蘇雅嫺去陪宋浩源去遊樂園的時候;
在他因爲腦瘤壓迫神經吐到昏天黑地,鼻血流不止,蘇雅嫺卻陪宋浩源去做復健的時候。
都是小乖陪着他走過來的。
他這次去南方,也得把小乖帶走。
宋清舟正想着找誰打聽一下寵物運送,回頭就見宋浩源推着輪椅坐在他門口,臉上帶着意味不明的笑。
“這些都是雅嫺送給你的吧?”
“與你無關。”
宋清舟不想與他糾纏,卻被輪椅擋住去路。
宋浩源一臉嘲諷:“你不會以爲雅嫺真的愛你吧?她只是可憐你而已。”
宋浩源從來不會在爸媽和蘇雅嫺的面前露出這副嘴臉,只有宋清舟見過他這種刻薄的樣子。
他拿起箱子裏那條宋清舟準備丟棄的手錶,又露出自己胳膊上的手錶。
“在雅嫺的眼裏,你只不過就是一個替代品罷了,她送給你的東西全部都是我喜歡的,你說她看着這些的時候,想起來的人會是誰呢?”
這些事情宋清舟早就料到了,否則也不會選擇丟棄關於蘇雅嫺的一切。
“她想的是誰和我沒有關係。”
他已經不想再與二人糾纏,只是動完手術後安靜地離開。
可宋浩源顯然沒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他眼底劃過一絲狠毒,“那我就讓你看看,她在意的人究竟是誰!”
說完,宋浩源身子前傾,直接從輪椅上摔了下來,嘴裏不停地喊着疼。
“弟弟,我知道我不應該住你的房間,但你也不能推哥哥啊!”
宋父宋母聽到動靜立刻跑了進來。
看見大兒子正坐在地上哭,宋父不分青紅皁白直接扇了宋清舟一巴掌。
“你個瘋子,你哥還受着傷,你怎麼能推你哥?”
宋母更是心疼地去看大兒子,用怨恨的眼神盯着宋清舟。
“我怎麼養出你這麼一個噁心腸的東西!”
縱使從小就是不被偏愛的那一個,宋清舟還是止不住地心酸,眼淚當場就落了下來。
“我沒有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