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紅包直接存進了錢包裏,屏幕跳出一個頁面,產品五花八門,看得人的眼睛都快花了。
她輕輕一點,點中的東西就放進購物車裏。
屏幕上還有一個秒S的活動,裏邊的東西數量不斷在減少,很快的,排骨售罄,雞蛋售罄,櫻桃售罄......
這個夢未免做得太久太真實了。
張燦燦睜開眼睛,發現太陽已經落山了。
她坐起身來,感覺自己的胸口有些痛。
這個位置不可能會被撞到,不知道爲甚麼會這麼難受?
她掀開衣服,就見到胸口有一條紅印子,像是被勒出來的。
忽然想到陸晏深把她從河裏救起來,當時她以爲救自己的人是沈承澤,拼命掙扎。
陸晏深爲了防止她亂動,抱得很緊。
可能......或許......這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雖然知道陸晏深是爲了救自己,可胸口畢竟是私密的部位,被他碰了,她還是覺得有點尷尬。
尤其自己一會兒去記工分,還要看見他,張燦燦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纔好。
算了,先不想這些了,或許陸晏深當時一時情急,根本沒注意到呢。
自己想太多隻是徒增煩惱。
她扣好衣服,走到梳妝檯前梳頭。
說是梳妝檯,其實就是一張她爹閒暇時打的桌子,上邊放着一塊巴掌大的鏡子。
鏡子裏的姑娘臉色有些蒼白,嘴脣也沒甚麼血色,不過皮膚白白淨淨,柳葉彎眉,桃花眼眸,長得很漂亮。
這得益於她有一個當大隊長的爹,把記分員的工作交給她,她不用像別的姑娘一樣下地幹活,皮膚會白一些。
不過因爲長期的營養不足,她還是過於消瘦。
看着空蕩蕩的房間,她心裏有些發愁。
現在纔是七五年,還有兩年時間纔到七七年,家裏還得喫多少苦呀。
要是剛剛夢裏的紅包能給她該有多好。
誰知道她只是這麼一想,那個頁面又出現了。
難道這一切不是幻覺,她居然有一個淘寶系統?
這就是上天給她的金手指?
實在太好了。
秒S又上了新貨,她試着搶五花肉,農家黑土豬一斤0.79元,她點了進去,對着購買數量按了2,選擇零錢支付。
界面剛剛顯示支付成功,扣去1.58,兩斤豬肉就出現在她手上。
張燦燦拎着豬肉到廚房,房頂吊下來一個籃子,她把豬肉放進籃子裏,匆匆跑去工具房。
大夥兒就快下工了,她得去給大夥兒記工分。
她纔剛剛走到工具房門口,一個人竄了出來,可把她嚇了一跳。
見到沈承澤,她的眉頭皺得幾乎能夾死蒼蠅。
這人怎麼回事,裝神弄鬼在這兒嚇自己。
“你在這裏等着嚇唬我?”
“燦燦,我是特意過來跟你道歉的,今天的事是我考慮不周,忽略了你的感受,請你原諒我。”
這是沈承澤第一次跟她道歉。
以前沈承澤仗着自己讀書人的身份,沒少在她面前擺譜。
而她呢,因爲自己是個鄉下姑娘,覺得自己高攀了他,一直覺得自己低他一等。
所以每每沈承澤表現出半點不悅,她就會覺得是自己做得不夠好,主動道歉認錯。
這也讓沈承澤越來越有恃無恐。
今天沈承澤居然會低頭認錯,真是難得。
但他爲甚麼會跟自己認錯?
難道他覺得自己鐵定心要跟他分手,他以後沒法從自己手裏拿到喫的,還是有甚麼別的原因?
難道是因爲上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嗎?
不應該呀,這個時候消息都還沒傳開呢,她爹還沒跟她說呢。
上輩子她知道這件事之後,告訴了沈承澤,沈承澤便一直央求她找她爹求情,把名額讓給他。
她爹禁不住她的多番哀求,最終把名額給了沈承澤。
後來這件事被翻出來,成爲那些人攻擊她爹的利器。
這輩子她絕不會讓這樣的事再次發生。
沈承澤被她的目光看得心裏直打鼓,她怎麼會有這麼銳利的目光,難道她看出自己的打算了。
應該不會吧。
那件事不是還沒宣佈嗎?
他有些緊張地嚥了咽口水,“燦燦,你怎麼這麼看着我?”
“不要這麼叫我,我跟你不熟,沈知青,請叫我張同志。”
她果真還在跟自己鬧性子。
看來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搞些小手段,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卻不知自己已經識破了她的心思。
沈承澤看向她的眼神滿是柔情蜜意,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一張白紙。
這是他抽空抄的詩。
他有信心,只要張燦燦聽到他念的詩,就一定會收回分手的話。
他知道張燦燦喜歡文化人。
不只是張燦燦,大隊上的村姑都喜歡文化人。
她們住在這麼個小山村,連縣城都很少去,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嚮往。
自己一個從大城市支援農村的知識青年,自然就是她們眼裏的香餑餑。
這些村姑粗魯沒文化,不值得他花心思。
要不是看張燦燦長得還不錯,而且還有一個當大隊長的爹,他也不會花這麼多心思哄她。
這首詩可是他很喜歡的一首詩,要不是爲了哄她,他也不會抄下來唸給她聽。
太侮辱這首詩了。
不過以前只要他念詩,張燦燦就會用那種癡迷的目光看着他,他挺喜歡這種感覺的。
“燦燦,我給你寫了一首詩,我念給你聽。
一棵樹,一棵樹,彼此孤離地兀立着......”
張燦燦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還能不能要點臉。
沈承澤唸完詩,見到張燦燦如以前那樣看着自己,只是表情有些不太對。
這不合常理呀。
以前自己唸完詩,她對自己都很崇拜,怎麼今天會是這個反應?
他壓下心頭的不安,滿臉深情地說道:“這是我這幾天想到的,給你寫的詩歌。
一棵樹是我,另一棵樹是你,我們倆相互鼓勵,共同成長。
燦燦,我對你的感情,就像這空氣一樣,無時無刻都存在。”
她要還是那個十八歲沒見識的張燦燦,可能就信了這番鬼話。
可她在時間漂盪了五十多年,經歷了上輩子的事,怎麼可能還會聽信這些甜言蜜語。
而且這詩是他寫的嗎,艾青老先生同意嗎?
還說自己是文化人,卻剽竊別人的作品,不要臉。
她腦海中這麼想,心臟卻跳動得很劇烈,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又是這樣,面對沈承澤的時候,很多身體反應都不由自己控制。
她正要開口說話,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我來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