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棠匆匆迎接,看着男人孔武有力的身材,心中猛然一跳,臉上染上紅暈,摸了摸自己還未上妝的臉。
“侯爺您瞧,妾身還未梳妝打扮。”周棠親自接過蕭斐章的披風。
可蕭斐章全然看不見周棠的反應,畢竟他回府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好好收拾周妘一頓。
勉強陪嫡妻用完晚膳,蕭斐章便提出要去沉香院。
周棠臉色一僵:“侯爺怎的忽然想要周姨娘侍寢?”
她那庶妹現在身體還沒有好全,若是讓侯爺見到了,定會怪罪到她身上。
周棠心中隱隱有些後悔,只怪自己沒想到那個小賤人在侯爺心中的分量這麼高。
之前劉姨娘和張姨娘侍寢的時候也沒見蕭斐章將哪位妾室放在心上,而且這個月已經讓周妘侍寢兩次了!
可蕭斐章又是甚麼人?自然是一眼看出周棠臉上的心虛,且他這次回來就是爲了讓周妘給自己暖牀,自然是明白這裏面的荒唐事。
“想到就想到了,哪有那麼多理由,莫不是想要管我房內的事?”蕭斐章轉動手中的扳指,看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的嫡妻。
蕭斐章來的時候,周妘正躺在貴妃榻上讓荷葉給自己揉腿,原本白色的褻衣撩開,只剩下一件小衣。
蕭斐章的眸子暗了暗,幾乎是立刻便蠢蠢欲動。
“呀!侯爺。”周妘發現有些不對勁,餘光看見某個大豬蹄子正用侵略的目光看着她。
彷彿下一秒就要把她給喫幹抹淨。
“你這是怎麼了?”蕭斐章眼尖地看見周妘十指的傷,以及膝蓋上大片的淤青。
男人眉頭緊皺,大有風雨欲來的氣勢。
站在一旁的荷葉嚇壞了,她作爲一個粗使丫鬟,往日都沒有見到侯爺的機會,一下子給嚇傻了。
“你這個廢物,怎麼伺候你主子的?!”蕭斐章看着一個兩個不成氣候的主僕,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一個看上去傻乎乎的,另一個空有外貌,但腦子少了根弦!
也不知道怎麼照顧自己的,別的妾室也沒見侍寢後就受傷,怎麼他剛感興趣的小妾就渾身是傷?
蕭斐章就算是想拉着周妘做那事也不好意思了,心中的壓力無處發泄,這就導致原本英俊的臉此刻黑如墨。
周妘見男人一臉怒火的模樣,立刻擠出幾滴眼淚,水汪汪地看着男人。
“侯爺,是妾身的不是,今日恐怕無法伺候侯爺了~”
蕭斐章的臉一黑:“不要自作主張,今日我甚麼時候說要你伺候了?”
聽着男人的狡辯,周妘心中安安翻了個白眼:大哥,您就差把想睡這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侯爺,您也看見了,妾身的手和腳受了傷。”周妘趁機把自己的傷口露出來,放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唯恐蕭斐章看不見。
因爲被大娘子罰,這幾天下人們也跟着風,她這沉香院過得不太好,荷葉往常去廚房拿飯都要遭受人白眼。
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喫都喫不飽,她還談甚麼爭的爭的?保命活下來纔是最重要的。
“這些狗奴才!”蕭斐章怒罵一聲。
他氣這些人擅作主張,自己想要的女人這後院偏偏不讓,而不想要的女人又試了渾身解數往他屋塞。
原本週棠提出將她庶妹納進府的時候心中隱隱有些不快,但看在嫡妻的面子上還是點頭同意了,可現在又鬧這一出,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你這些傷是誰弄的?”蕭斐章目光沉沉地看着周妘滿是傷口的手。
周妘自然是不會說,自己說出來了豈不成了罪人?
“侯爺,沒甚麼,是妾身前幾日自個不小心摔了。”周妘靠在男人的懷中,抱着男人虯勁有力的腰腹。
宛若小鳥依人的模樣,看着就讓人心生憐憫,更別說蕭斐章最近本就對周妘有點興趣。
蕭斐章臉色沉了下來,當即便讓荷葉說了當日的經過。
“劉氏和張氏全都關禁閉,半個月不許出院子!”
趴在男人懷裏的周妘一聽,心中暗罵,這蕭斐章真的是要把自己往火堆裏推。
要是真的關了禁閉,嫡姐不僅不會放過她,就連那兩個姨娘也不會放過,更何況張淑蘭還有大小姐這一護身符呢!
再說了,才半個月,不過是不痛不癢罷了,何必引火上身?
“侯爺,想必幾位姐姐都是無心之舉,再說了,妾身聽說最近大小姐的生辰到了,府上又要熱鬧起來了。”
蕭斐章神情有些尷尬,他還真是忘記有這回事了。
張淑蘭匆匆趕到的時候,剛好聽見周妘的這句話,扶了扶髮髻上的簪子,冷笑一聲:“難爲你還記得,不過我女兒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妾室來管!”
“張氏!”蕭斐章滿臉怒火地看着張淑蘭。
雖然張氏生了大小姐,但張氏把這個孩子看得和珠子一樣,生怕被人陷害了,故而很少帶出來露面,就連蕭斐章也得親自去扶風院才能見到大小姐。
所以即使大小姐是蕭斐章的獨苗苗,父女兩人的感情也很一般。再說了,一個不會說話的小奶娃只會哭着要奶喝,蕭斐章還真的很少見自己的這個女兒。
張淑蘭見蕭斐章動怒了,立刻軟下性子,微紅着眼:“侯爺,妾身也是擔心大小姐,後宅人多眼雜,萬一要是和上次一樣遭人陷害,大小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妾身也不活了!”
周妘靜靜地看着張淑蘭表演,不得不說還是非常的成功。
只見蕭斐章鬆開緊皺的眉頭:“那你打算如何賠周姨娘?”
顯然這是給雙方一個臺階下,一個是最近的小妾,另一個則是大小姐的生母,蕭斐章自然是兩頭都想要。
張淑蘭一雙幽怨的眸子瞪了周妘一眼,不情不願道:“妾身見周姨娘這院子實在是破敗,倒不如妾身給周姨娘三十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