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荷葉嚇壞了,連忙在岸邊上呼救。

池塘裏的水冰冷刺骨,不停地湧入周妘的口腔。

可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卻讓周妘不敢停下來,也不知她這是碰了甚麼狗屎運!

周妘心中已經欲哭無淚,可眼下只有把大小姐給救上岸這一條路。

也不知道這是府裏面的哪幾位神仙在鬥法,殃及她這個小魚苗幹甚麼?

終於,周妘把女娃娃抱在懷中,拼命地朝着岸邊游過去。

好在她會游泳,也不至於淹死。

荷葉喊來了一羣人,張淑蘭赫然赤紅着雙眼站在岸邊,看向周妘的眼神中帶着滔天的恨意。

“姨娘!”荷葉攙扶着氣喘吁吁的周妘。

“你這個賤人!”張淑蘭咬牙死死盯着周妘,抬起手就要往她的臉上甩過去。

周妘心中喊了一句蒼天,連忙躲了過去。

她又不是傻子,明顯人都看得出這裏面不對勁,她把這個孩子救上岸已經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了,她纔不要不明不白地被扣上黑鍋。

“周妘,你不得好死!”張淑蘭全然失了風度。

人羣頓時亂成一團,就連老夫人那邊也驚動了,派人快馬加鞭告訴了蕭斐章。

“夠了,全都給我住手!”周棠和蕭斐章看着一片混亂,沉聲呵斥。

衆人來到正堂,周妘身上還溼漉漉的,也被當成犯人一樣。

“說吧,到底發生了何事?”周棠坐在上座,絲毫不見慌張。

張淑蘭此刻見到蕭斐章瞬間冷靜下來,微紅着雙眼,穿着一襲白衣,柔弱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憫。

“侯爺,您可要替妾身做主啊!怡兒如今纔不過一歲就遭人暗算,若不是妾身急忙趕來,恐怕......”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蕭斐章果不其然頓時沉下了臉。

他到現在膝下還無一子,現在就連一個女兒也守不住,把他侯府當成甚麼了!

“周姨娘,你來說。”

男人冰冷的聲音從頭頂上響起,周妘抬起頭,就看見男人的神情冰冷。

周妘心中猛然一沉,知道如今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妾身冤枉,還望大娘子和侯爺徹查!”周妘一五一十將過程如實相告。

張淑蘭冷笑一聲:“周姨娘真是長了一張巧嘴,黑的也能說成白的。怎的那麼巧,偏偏遇見了你大小姐就出事了?來人,還不快把這個刁奴壓進牢中?!”

說着,幾個死魚眼的老嬤嬤舉起蒲扇大的手狠狠抓住周妘的胳膊就要拖下去,可上座的男人卻垂着眸子,讓人看不清眼底的神情。

平靜的臉上沒有一絲想要幫她的模樣,周妘咬牙,心中暗罵一聲狗男人!

“等一下!大小姐是妾身救上來的,爲何不等妾身把話說完。”

周棠也看着蕭斐章:“侯爺,妾身倒是看周姨娘有話要說,不如聽聽周姨娘是如何說的?”

蕭斐章沉默了一會兒,終究是點了點頭。

周妘冷靜道:“今日請安後大娘子特意留妾身去院裏傳話,妾身如何能測得大小姐要經過池塘?再者說,大小姐身邊應有奶孃一名以及三位丫鬟跟着,怎的妾身看見大小姐的時候竟然身側空無一人?”

說完,周妘便抬頭看向上座的男人,她問心無愧!

蕭斐章對上週妘清亮的眸子,一時間不知爲何有些不敢對視,轉動着拇指上的扳指。

蕭斐章轉過頭,看着身側的嫡妻:“你怎麼認爲?”

周棠面色平靜,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周妘。

“侯爺,妾身倒認爲周姨娘說的不錯,大小姐身邊應有奴僕四人,且周姨娘剛來府中怎會幹出這種事?倒不如查一查張姨娘身邊的丫鬟。”

張淑蘭立刻反駁:“大娘子憑甚麼動妾身身邊的人?她們都忠心耿耿,定是你從中作祟!”

周棠猛地拍桌,目光灼灼:“張氏,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大小姐自出生起便體弱多病,如今你院子裏的奴僕管教不嚴,還敢把罪名扣在我身上!”

說完,便轉身朝着蕭斐章行了一禮:“侯爺,妾身認爲立刻徹查張氏身邊的奴婢,若是查出和妾身有關,妾身自願退了這正妻之位!”

蕭斐章沉思了一會兒便示意手下徹查。

不一會兒,便把扶風院的奴婢以及奶媽全給綁來,烏泱泱的一片,幾乎都快和扶柳院的丫鬟一樣多。

周妘心中安安咂舌,這張淑蘭瞧着柔柔弱弱的,但沒想到居然如此有本事。

看來蕭斐章對大小姐還是非常在乎,居然允許張淑蘭院中有這麼多奴僕。

很快,一位奶媽便扛不住,當即承認是自己動的手腳,故意偷偷抱走大小姐。

可還不等人訓話,奶孃便忽然瘋了一樣掙脫,朝着一旁的桌角上撞了上去。

“啊——”

在衆人的尖叫聲中,奶孃一下子就嚥了氣兒,額頭上全是鮮血。

張淑蘭被眼前的一幕嚇壞了,下意識地怯怯地朝着男人:“侯爺~”

“張氏,我記得這位奶孃是你親自選的吧?如今你還有甚麼話要說?!”

張淑蘭知道如今有口也說不清,跪在地上,眼神怯怯地看着上座的男人:“侯爺,妾身冤枉啊。”

蕭斐章站起身,皺了皺眉:“既然府中多生事端,大小姐的生辰便在扶風院小辦即可。”

張淑蘭臉色慘白,搖搖欲墜:“侯爺,怡兒可是您的第一個孩子啊......”

周妘心中不知道是甚麼滋味,但其中的險惡不言而喻,她如今能自保就不錯了。

躁動的人羣中,蕭斐章揉了揉眉心,視線無意掃過人羣外的周妘,知道自己錯怪了她。

看着少女身上還溼漉漉的,便允許她離開。

“今日一事倒是讓周姨娘受了驚嚇,更何況周姨娘救下了大小姐,等會兒侯爺可要看望一下週姨娘?”周棠端着一盞茶遞給男人。

蕭斐章接過茶,頓了一會兒,硬邦邦道:“如此便聽你的吧。”

等男人走後,秋霜不解道:“夫人,今日侯爺都打算在扶柳院歇下了,爲何偏偏把這麼好的機會讓給周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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