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馬進聽到聲響,急忙踩下剎車拉了手剎,跳下車去查看。邢飛想了想,也跟了過去。

倆人走進一瞧,果然是前車胎爆了,胎身插着一根爆釘,釘身全部沒入車胎內。

邢飛湊上前,上手抹掉爆釘表面的泥漬,露出嶄新的釘身。他皺着眉頭,若有所思,然後朝一旁地面摸索了一番,又找到幾根相似的爆釘,拿在手中,觀察了一下,說道:

“是爆胎釘,裏面是空心的,都是新貨,應該是人爲放在路上的。”邢飛分析道。

“曹!他媽的......”

馬進怒罵了一句,發泄着怨氣。仰頭看了一眼天色,烏雲壓頂,暴雨將至,這使得他心情越發糟糕,猛的朝壞掉的輪胎踢了一腳,然後轉頭看向邢飛,道:“怎麼辦?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

邢飛到時挺平靜,目視前方,淡淡道:“既然是人爲的,肯定是想賺維修的錢。爆胎後車走不了太遠,他們不會把維修點設的太遠,先往前走走吧,應該就在前面。”

馬進覺得邢飛的分析不無道理,看邢飛的眼色都變了一些,心說這人心倒是挺細啊,不是說他是個生瓜蛋子嗎?

倆人上了車,向前駛去。

誠如邢飛先前推斷的那樣,約麼又行駛了三公里左右,果然在路邊發現一車輛維修點。

這維修點就在馬路左側,破敗不堪,用破鐵片子和鐵絲網圍成了不大不小的院子,裏面有着一間破廠房和兩處窩棚,四周凌亂堆砌着一些車輛維修所用的物品。

三名男子圍坐在院子中打着撲克,見有車輛駛進,趕忙丟下手中的撲克,說了一句“來生意了”,咧嘴笑着迎了過來。

將貨車停在院中,邢飛和馬進跳下車。

“怎麼了兩位?”

說話的男子搓着手,露出一口大黃牙,探着腦袋朝車方向賊眉鼠眼的瞄了一眼,接着笑道:

“喲,爆胎了啊。這可麻煩了,這地方就我們這一家汽修廠,算你們走運。”說着走過去查看爆掉的車胎。

馬進繃着臉壓着火,剛剛邢飛一通分析,他頓時也就明白指定是這羣傢伙在路上撒的爆胎釘。

心說你們他媽給老子玩“撒釘計”也就算了。現在還他媽裝模作樣的在老子面前演戲,當老子是傻子?

氣歸氣,他倒是沒多說甚麼,送貨要緊,不過那張臉卻是快拉到了地上,他還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師傅,怎麼樣?”邢飛走過去問了一句。

他倒是沒當回事,這個鬼地方的人爲了賺錢,甚麼壞心眼都會用上,早就見怪不怪。

大黃牙直起身,盯着車胎,撇着嘴,道:“有點麻煩,得換胎。”

“行,那就換吧,抓緊點,我們等着趕路呢。”邢飛說。

大黃牙伸出手搓了搓,邢飛懂了,這是要錢呢。

“多少錢?”邢飛問。

“八千。”大黃牙張口就來,似乎早就準備獅子大開口了,雙手環胸,一臉揶揄的看着邢飛。

邢飛皺着眉頭,心說你們他媽也太黑了點。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馬進就忍不住了,指着大黃牙叫道:

“哎喲臥槽,我說老闆。八千?你們這輪胎是鑲了鑽是嗎?我給你八萬要不要啊?”

“要。”大黃牙不按套路出牌,一臉笑嘻嘻的看着怒不可遏的馬進。

“你......”馬進被氣的不輕,登時攥緊了拳頭,卻是被邢飛給拽住了,他剛想說甚麼,卻是發現邢飛在給他施眼色。

他順着邢飛的視線看過去,卻是看到旁邊那倆修車工,一個拿着扳手一個扛着獵槍,一臉驕橫的看着他。

馬進呼出口氣,平復心緒。

他倒是不怕幹架,怕的是耽誤了時間,貨物送不到,桑叔問責,他沒辦法交待。

但要讓對方這麼訛一手,他咽不下這口氣,對大黃牙說道:

“知道這是誰的貨誰的車嗎?”

大黃牙笑着搖頭,一臉譏諷的說道:“那你知道我這店是誰的店嗎?”

馬進昂着脖子,傲慢道:“聽清楚了,這是桑叔的貨。你惹的起嗎?嗯?”

他本想借着桑叔的名頭壓對方,但哪想大黃牙根本沒當回事,笑道:“那你也聽清楚,我這店是大老闆的。你回去問問桑爺,他惹的起麼?”

馬進倏地一愣,喉嚨滾動,嚥下一口吐沫,同時眉頭也皺了起來。

怒城乃至周邊幾個城鎮寨子,盛傳着一句話——一皇二王三爺四花五猛六傑七悍將,瘸子、獨眼、怒滿江。

前面那句話中一皇二王三爺,泛指怒城周邊幾個城鎮寨子的六大勢力。

其中皇世集團勢力最大,手下兄弟數千,且有着自己的軍事武裝。

桑叔乃是三爺之一,外界稱其爲桑爺,只有自家兄弟才稱其爲桑叔。

大黃牙口中的大老闆,則是二王之一的佤寨王,乃是佤寨城最大集團的首領,綽號“大老闆”,勢力僅次於一皇。

也不怪馬進被大老闆的名頭嚇到了,實則是桑叔和大老闆勢力有些差距,兩家鬥了這麼多年,桑叔是輸多勝少,矮了大老闆一頭。

至於餘下的四花五猛六傑七悍將,則指的是二十二個人。

其中四花指的是四個傾國傾城的女人,這四個女人,各個國色天香,貌美如花,堪稱絕色。

五猛六傑七悍將,指的則是十八個江湖猛人,這些人,各個身懷絕技,分佈在各大集團勢力之中。其中武七就是五猛之一。

至於後面那句瘸子、獨眼、怒滿江,則指的是三大武裝勢力,這些境外武裝勢力,大多藏在深山老林之中,販D、倒賣軍火、種植罌粟,販賣人口,打家劫舍,無惡不作。

此時馬進聽說對方是二王之一佤寨王大老闆的人,登時臉色就變了。

不過就讓他這麼服軟喫這啞巴虧,他是絕對不肯的。他是桑叔的人,對方是大老闆的人,倆家本來就有過節,他要是慫了,丟的可是桑叔的臉。

馬進神色的變化,被大黃牙精準捕捉到,大黃牙笑着說道:

“怎麼了?我說兄弟,車還修不修?不修別佔着地方,趕緊挪走。修的話,就趕緊掏錢,八千,少一個子都不行。”

馬進黑着臉,沉聲道:“你他媽黑我是吧?”

修的話,八千塊,回去桑叔那裏怎麼交待?他可是清楚桑叔和大老闆不怎麼對付,倆家鬥了這麼多年,桑叔吃了不少虧。

被大老闆的人訛了這麼一手,錢是小事,丟的是面子。而且丟的不是他的面子,是桑叔的面子。傳出去會說,大老闆的小弟訛了桑叔小弟的錢,桑叔的小弟屁都不敢放一個,面子丟到姥姥家了。、

這些話要是進了桑叔耳朵裏,他也就不用在桑叔手下做事了。

要是不修,車肯定是到不了勐寨,貨肯定是不能按時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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