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那兩道閃雷打下來的時候,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面。
讓喫瓜羣衆有點失望又有點慶幸的是,
雷電正正打在了兩人的身後,擦過他們的頭髮和衣物,
沒打中,但也燒焦了他們的揚起的髮絲和衣襬。
足夠嚇得郭明昊和方芳像小死過一回似地,臉色蒼白如紙。
宋妙妙走近兩人,
此刻聲音越發放得輕。
“你不仁我不義,天理昭彰,報應不爽,咱們來日方長。”然後拍了拍兩人肩膀,
郭明昊嚇得小小跳起來,連忙拂開她的手。“別碰我!”
宋妙妙卻意味深長地笑笑,然後也沒理會兩人,任由封子航將自己帶上車。
車內。
“爲那種垃圾人使用引雷符值得嗎?”封子杭神色晦暗,不容置喙地抓過宋妙妙的手。低下的頭隱藏自己眼底的憤恨。
五年了,終於讓他等到這個機會了。但爲何她還那麼不愛惜自己!
只見原本白皙的手掌上握着的兩張引雷符已成灰燼,雙掌留下整片灼痕。
即使宋妙妙是玄門翹楚,天雷也不是隨便引的。天雷首先劈的是妖魔邪祟,然後纔是忘恩負義用天地作保亂起誓之人。
那兩人雖是忘恩負義,但卻沒用天地作保亂起誓。
所以宋妙妙最後沒有強行將天雷劈在兩人身上。
饒是如此,還是遭受了反噬,
宋妙妙搖搖頭沒有解釋,對於她來說,是提醒自己斬斷過去,不再爲那些渣滓心軟心痛。
落在封子杭眼中就解讀成別的意思了。解讀成宋妙妙還沒放下郭明昊。
他嘴角抿緊,極度壓抑自己滔天的醋意。再問下去,怕他控制不住自己,掐着宋妙妙雙肩問他爲甚麼寧願選擇郭明昊也不看看他。
“回家。”封子杭凜着臉,吩咐司機開車。
“不是,回甚麼家啊?我們不熟!”
宋妙妙對封子杭的記憶,僅僅留在了當年那個跟在她身後的小屁孩。
說實話的,他們雖然有着名義上的娃娃親,
但宋妙妙沒有當真過。
“不回家,難道你有地方睡?你房子被收,工資被卡,連一件衣服都沒帶出來。”說出早已在心口演練千萬遍的藉口,封子杭眼神緊緊盯着宋妙妙,但眼底的偏執卻藏得乾乾淨淨。
還不到時候,他得先將人留在身邊。
決不能像5年前那樣再讓別人拐走了。
“那我可以去酒店住啊。”宋妙妙嘗試商量着。
“呵,我不給有違約風險的人借錢。”不等宋妙妙反駁,封子杭直接說。
“房子你也不是白住的,你需要跟我公司簽訂經紀合約。”
“我像是會賴賬的人嗎?”宋妙妙難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人。
這句話封子杭卻不回答了,凌厲的眼神讓宋妙妙莫名有種被盯上的感覺。
宋妙妙:不是....她好像應該沒有說話不算話吧。
可這邊的封子杭卻想的是,
當年跟你定下娃娃親約定的是我,
轉身就被拐跑了,
宋妙妙你這不就是說話不算話了嗎?
封子杭見宋妙妙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難得露出了一抹笑,是他們重逢以來的第一個微笑。
“誰讓你耍笨。不簽約我的寰美影視。”
寰美影視,就是封子杭的經紀公司。
誰也不知,這是封子杭專門爲宋妙妙設立的公司,
等的就是這一天。
在前面開車的司機,
忍不住從後視鏡瞄向自家老闆。
套用一句俗套的話,
他好久沒看老闆對一個藝人說那麼多話了.....
“專心開車。”
封子杭連一絲的眼神都沒分給司機,卻直接將話就這樣說出來了。
司機趕緊將目光收回。坐直身體。連握着方向盤的兩隻手都繃直了。
然後他就看見駕駛前座和後座的隔音擋板升了起來。
喲,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自家老闆升起這個擋板。
以往老闆跟自己下面的藝人談話,
都會有第三個人在的。
正確來說,老闆這輛車,他當了那麼久的司機,就沒見別的藝人或者雌性動物坐上來過。
看着宋妙妙不語的樣子,封子杭神色晦暗不明,然後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將早準備好的合約塞到宋妙妙手裏,
又靠着宋妙妙的方向,坐近了點,一雙大長腿也朝着宋妙妙方向卡過去。將她整個人困在自己的方寸之地。
宋妙妙瞬間被清冷的松香氣味包裹起來,許是空氣逼仄,連帶有點感覺呼吸不暢。
封子航又再次重複“籤我的公司。”
宋妙妙拿起合同,快速翻看。
不得不說,這合同的條件開得很好,
不單是宋妙妙的分成比例極高,而且她全權擁有商務決定權。
也就是說,
她能自己決定,接哪些戲,上哪些節目,出席哪些活動。
這在以前的合同,是不可能的。
這麼漂亮的合同,漂亮得宋妙妙沒辦法裝作不見。
這通常是給頂流女星的條件。
而她一個滿身黑料的小咖,何德何能。
“你是爲了師門才籤我的嗎?這條件太好了。這對你很喫虧。”宋妙妙如實說。
“喫不喫虧,是我這個公司老闆要思考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我的公司需要你的堪輿占卜送財絕活。”這就是不可以商量的意思了。
“可那也不至於開這麼好的條件啊。”宋妙妙狐疑地望着他。
封子杭又轉移了話題,他如耐心的獵人,不斷誘導獵物跳入陷阱。
“你剛是對他們兩做了些啥對嗎?”封子航問。
他畢竟在紫霄宗待過,雖然不懂玄門術法,但多少也看得出點門道。
宋妙妙點頭。
“我只是將對他們兩個的祝福收了起來而已。”
在宋妙妙最全心全意對待郭明昊的時候,她將自己畢生的絕學都用在他身上了。
紫霄宗的人曾斷言,郭明昊的命....
宋妙妙搖了搖頭。要不是自己給他強行改命,
他也不會那麼快當上影帝,短時間名利雙收。
也因爲此,她這幾年都格外倒黴。
“所以你更應該籤這份合同。姐姐。我會幫你做你一切想做的事情。難道你還想待在那個垃圾公司嗎?”
慢慢抬眼,嘴角噙笑,笑吟吟地望着自己,就像從前跟在自己身後殷切地望着自己要糖果的小孩一樣。
“姐姐。”
“姐姐。”
“姐姐。”
一聲又一聲,封子杭人長大了,聲音也從原先的稚嫩轉變爲成熟低沉的男聲,帶着顆粒感,
摩擦着宋妙妙的耳骨。
“別叫了!你還小嗎?”宋妙妙有點惱羞成怒。
“如果不想當我的姐姐,那你想當我的誰?”封子杭在眼鏡後面的眼閃過一抹黑色暗湧。
“你丟不丟人!你才小我一歲!”宋妙妙找補嚷嚷。
“還是你讓我這樣叫你的。不籤我的合同,是對我不放心嗎?連對外人都比對我放心嗎?——姐姐。”封子杭一臉無辜好似很受傷一樣。
“那是以前!!”宋妙妙無語極了!小孩子之間的玩笑能當真嗎?!
“以前是以前,但現在我已經不是當年躲你身後的小弟弟了。你要相信我。”
路燈照在封子杭的鏡片折射出淡黃的光暈,
給他黑色的瞳孔照出點點星光。
“姐姐,選我,你不會後悔。”
“籤吧。留在我的公司。”
也留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