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年約滿,約滿不續
“嗯。”
江靳琛應的尾音低落,卻又很快將情緒隱藏好,專心致志的爲安錦陽整理着凌亂的墨髮,她的髮絲纏繞在他的指尖,繞指柔着,無聲糾纏。
“那就好。”安錦陽喃喃低語,“再晚,我就怕等不及了。”
外婆的病,也就只能撐過一年了。
再拖下去她怕外婆看不到她生子,帶着遺憾離世。
想到外婆,安錦陽斂笑垂眼,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愁思。
江靳琛指腹在安錦陽溫軟白皙的臉上打轉,視線中是她略顯愁容的臉,他指尖動作一頓,有些猶豫的問道:“如果......如果我們要不上孩子怎麼辦?”
安錦陽一下笑出了聲,思緒回攏,微微歪頭,問道:“江大教授,你是懷疑你不行,還是懷疑我?”
男人將她按住,禁錮在他和牀上,很快傳來纏綿悱惻的熱鬧。
被禁錮着的美人身材瘦而不柴,髮絲緊貼着脊背,勻白的肌膚白裏透紅,纖細的腰身上是隻寬厚乾燥的大掌,掌背青筋爆起,健碩的肌肉線條和身下人形成鮮明的反差。
到半夜,她才獲得救贖,她渾身酥軟,只能用染着朦朧水霧的眸子瞪看着江靳琛,頗有些咬牙切齒道:“幾次了?沒完了?!”
江靳琛卻一改牀第之間的野性,指腹溫柔的從安錦陽的頰邊略過,低低輕笑,“姐姐玩H自F,我不過是配合任野火摧殘......不生氣了,好嗎?”
算起來,他比她虛小兩歲。
從第一次在安家見到她,他就隨了家教學生對她的稱呼,喊她“姐姐”。
當時她剛爲安家談了合作歸家,一身亮片包臀裙包裹着玲瓏身材,因爲喝了個通宵,她渾身酒氣熏天的,就連微卷的頭髮絲上都染着烈酒的嗆味,注意到他,上下將他打量過後,當着他學生的面就將他按在走廊上,問他,“江教授,我好看,還是......我的妹妹好看?”
安錦陽,江城聲名狼藉的交際花,行爲舉止放蕩孟浪,名聲可謂破敗。
可她的妹妹安嬌嬌不同,是江城貴女。
人人都說安家蹊蹺,同父生出的兩姐妹,一個是天上皎潔的雲,一個,是地上最污賤的爛泥。
他,被爛泥纏上。
安錦陽被他圈進懷中,視線中,是他那張頂頂斯文淡漠的臉,偏生行爲狂野,語氣又溫柔如斯的哄着,饒是在交際圈混的風生水起的她也有些迷糊了。
鬼使神差的應道:“好。”
江靳琛又笑了,如高山之嶺的寒霜初融。
安錦陽晃了神,片刻才反應過來的一腳踹開他,“又哄弄我。”
她的這位閃婚老公看似淡漠桀驁,可在哄人這方面,卻很有天賦,不然,她那位被慣壞了的好妹妹怎麼會和他相處不過寥寥幾回,就愛的要死要活的?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再得知繼承遺產時,將他列爲第一人選。
江靳琛很配合的摔坐在低上,眼神無辜的看着她。
“哪裏有?”
安錦陽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的清醒。
又差點鬼迷心竅了。
江靳琛太乾淨,乾淨似蓮,蓮花出淤泥而不染,她不僅染指了還摘了,更生了借種留子的心眼,可到底是她辣手摧花,還是這隻蓮花將她拽進了污泥裏,誰又能說的準呢?
“記住,一年之約,約滿不續。”回過神,安錦陽趴在牀頭,俯看着他,提醒道。
江靳琛眸光閃了閃,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伸手,從牀頭櫃上拿過一瓶維生素,倒出兩片主動送到安錦陽的嘴邊,“今天的維生素還沒喫。”
“醫生說了,喫這個,助孕。”
安錦陽很滿意他的順從,瞥了眼那顆小小的藥片,倏爾低頭,順着他的指尖,一點一點的將脣靠進江靳琛的掌心。
溫熱的觸感癢癢的。
江靳琛呼吸一滯,安錦陽卻笑的瀲灩似狐狸。
藥片吞下,江靳琛收回指尖,捏在安錦陽的下頜,輕輕摩挲着,問她,“姐姐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安錦陽正要回答——
“嗡嗡嗡——”
手機響起,打破了一室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