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溫世錦大概是不能接受從前在他面前乖巧溫順的我,忽然變得如此的不聽話。

他的眼神陰翳了一瞬,把巧克力丟在我的腳邊,扯了扯領帶,冷聲說:“芊芊,你最好是認真的想一想。畢竟,以你的能力,一輩子都未必能夠掙到我給你的錢。”

“不需要!你的錢,髒!”我繼續惡聲惡氣地說。

溫世錦抬手捏住我的下巴,似乎想說甚麼,但我一句話都不想聽。

“世錦哥哥,你怎麼還不回來啊?”那個女孩忽然探出頭來,喊了一聲。

溫世錦到底是要顧忌她的存在,鬆開了我,語氣格外的溫柔:“我馬上就來,芊芊,等我。”

這一聲芊芊,怕是喊得那個女人了。

我聽着就覺得噁心。

溫世錦轉身大步離開,我覺得鬆了一口氣。

車子剛開走沒多久,忽然又停下,那個女人下了車。

她走到我的面前,恩賜一般的遞了一張卡給我:“沐語心,雖然我並不喜歡你。但還是很感謝你照顧世錦和聰聰。不管是從哪方面,都滿足了他們。

“我知道世錦沒有給你甚麼,但既然是我的男人,這點爛攤子,我還是願意替他收拾的。”

“這裏面的錢,怕是你這輩子都賺不到的,拿了這筆錢,就從溫世錦的面前滾蛋,不要再繼續在他面前晃盪了。”

所以她知道溫世錦和我的事情,可她知道,還願意和溫世錦結婚?

我不理解的看着她:“爲甚麼?”

“當然是因爲他能給我,我想要的。”女人嘲諷的看着我,彷彿我是一個傻子,“說實話,如果我是你,身無分文,我寧願給世錦哥哥做小三。不過幸好,你不願意,不然我還真的擔心他不肯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呢。”

雖然不能理解,但這是她的選擇。

錢,當然要收,這些年我在他們父子身上投入的也不少。

“錢,我收了,不過我的事情,不用你指手畫腳。”我漠然地說。

女人嗤笑一聲:“我也懶得對你指手畫腳,看你可憐罷了。”

“我也覺得一心把心思放在如何拴住男人身上的你,一樣讓人可憐。”我回擊。

女人的臉色直接冷了下來:“你太自以爲是了。”

“是,我確實是自以爲是。”我說,“否則也不會讓溫世錦和溫傑聰利用,可你呢?女士,我奉勸你一句,溫世錦能偷腥一次,就能偷腥第二次。”

在她再次開口說話之前,我直接撇下她,騎上我的車離開。

又送了兩單,我忽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是來自於我五歲前待著的那個孤兒院,是副院長給我打電話。

“阿心,我知道你也困難,要養着......哎,但如果不是真的沒辦法,我也不會求到你的頭上。現在邱院長在重症室裏,每天一兩萬的醫藥費。我和幾個老師,自己的積蓄,能借的都已經借了。我都想用孤兒院的錢了,但是邱院長說那是給孩子們的錢,說甚麼都不能動。”

我攥着手心裏的那張銀行卡,這筆錢,雖然原本屬於我,可我拿着卻覺得膈應。

曾經邱院長待我極好,這筆錢也理應用來給她治療。

“好,我現在取了錢就過去。”我說。

“拜託了。”副院長哽咽着掛斷了電話。

我找了個銀行去取錢,密碼很簡單,打開之後,卻被氣笑了。

餘額竟然只有一萬!

我這些年,在他們兩個身上,衣食住行,按照最基本的來,也該是有十幾萬的。

可那個女人竟然只給了我一萬,是打發叫花子呢嗎?

然而下一秒,副院長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阿心,你那邊有多少錢?現在醫院要我們繳費,無論有多少,先頂一頂,然後我們再想辦法。”

我摸出所有的銀行卡來,一一查過:“我這裏只有八萬......”

“八萬......也可以了。”副院長欣喜地說,“也可以撐一段時間,醫生說再有三五天,若是情況好轉,就可以轉普通病房了,到時候花費也少一點。”

我心裏微微一輕:“好。”

連忙把所有的錢都取了,然後拿去了醫院。

副院長熱淚盈眶的從我的手裏把錢接過去:“阿心,等院長扛過去,我們肯定想辦法把錢湊齊,還給你。”

“院長就是我的親人,不要說這些客氣的話。”我笑了笑說。

“先不說了,我去繳費。”副院長指了指窗口。

我點了點頭,摸了一下空落落的口袋,如今渾身上下,就只有幾百塊錢了。

不過幸好,馬上就可以發工資了,而且我還可以去兼職那種日結的工作。

現如今既然沒有了溫世錦和溫傑聰,我的時間就多出來了許多,可以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等副院長交了錢,我纔跟着她去看望了還在重症室裏的院長。

因爲過了探視時間,不能進去裏面看望她,只能隔着玻璃看裏面的人。

好久不見,她瘦了許多,臉頰都凹陷了下去,整個人蒼老了許多,就那麼沉靜的睡在那裏,彷彿永遠醒不過來了似得。

一想到這裏,我心臟就發疼。

“是胃癌,醫生說如果這次能扛過去,再接受幾次化療,可以保證五年不復發。”副院長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眶微微泛紅,“她做了那麼多好事,怎麼就落到了她的頭上呢。”

我輕輕地抱住了她:“沒關係的,一定能扛過去的。”

話音剛落,一道急促的警告聲響起,我們兩人同時看向了重症室。

一瞬間,無數的醫生和護士衝了進去,給邱院長做急救。

很快,邱院長就被抬到了擔架車上,被推進了搶救室裏。

“怎麼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和副院長同時抓住最後一名護士,“邱院長怎麼了?”

“想要把人救回來,就準備更多的錢吧。”護士同情地看着我們,“這個病,我們一開始也說明白了,確實沒那麼容易救回來的。”

我心中只感覺一片冰涼,怎麼會這樣。

可我們沒錢了啊。

“阿邱!你的命好苦啊!”副院長直接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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