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第四章

沈燕書好像屏蔽了周遭的所有紛擾。

她安安靜靜地,將積木零件,一片壓一片地累積,直到男人揪着她衣領提起來,“沈燕書,你耳朵聾了?給安安包紮!”

“好。”沈燕書輕快地答應。

她打開醫藥箱,取出碘伏和紗布。

餘安安的傷口不深,淺淺一道血痕而已,但餘安安成了驚弓之鳥,不停地往男人懷裏鑽,“九爺,我害怕,江太太,根本就不喜歡我......”

“先處理了傷口,我再處理她!”江九丞面色鐵青,這一刀,好像不是傷到了餘安安,而是剜在了他身上。

沈燕書不做解釋,不帶任何感**彩,給餘安安塗抹碘伏後,細緻地裹上紗布,再用醫藥膠帶封好。

“你過來。”江九丞拖着沈燕書的手,帶到客廳和廚房的交匯處,慍怒彷彿凝結成實體,要將沈燕書挫骨揚灰,“你敢動她,不想活了?”

沈燕書不語,心中無波無瀾。

“上次的教訓,你當耳旁風?”

“沈燕書,說話!”

江九丞的怒火愈發高漲,沈燕書卻淡然自處,“九爺不是要懲罰我嗎,懲罰吧,我受着。”

男人一怔,下一秒被她氣笑了,“沈燕書,這是你自找的。”

江丞酒不知道從哪找了個半米高的狗籠子,揪着沈燕書扔了進去,“你今晚就呆在這裏,好好反省!一肚子壞水,假裝討巧,背地裏下死手,你還真是我寬容大度的好妻子!”

雖然沈燕書身板瘦弱,但這個狗籠對她來說還是太窄小了。

她抱着膝蓋屈膝在裏面,江九丞已然到餘安安身旁,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寶寶,我有事去公司,乖乖等我。”

江九丞摔門而去,餘安安搖曳身姿坐在了餐椅上,她挑了塊雞腿湊近狗籠前,“江太太,辛苦忙活了大半天餓不餓?叫兩聲,給你喫。”

沈燕書笑了,“你是不是很失望,他沒因爲你,跟我離婚。”

餘安安較好的面容,神情凝滯,猛然將雞腿狠狠往她嘴裏塞,“閉嘴!你有甚麼資格嘲笑我!你不過出生比我好一點,有幸踏進江家門!在九爺眼裏,你就是條狗,只配住在狗籠裏!”

油膩膩的雞腿戳得沈燕書難受,她猝不及防地咬了餘安安一口。

餘安安喫痛撒手,捂着手指,憤恨地踹着狗籠子,“沈燕書,給你臉了!”

她逞兇鬥狠的勁頭還沒過,就捂着小腹退了半步。

“先兆性流產還劇烈運動,看來你是不想保住腹中的孩子。”沈燕書平復着心情,摸估着江九丞已經想辦法去挽回投標,

上頭投入公共市場的新能源產業,無論對江九丞,還是對她,都是一塊誘人的蛋糕。

先兆性流產就像催命符,在餘安安臉上留下一抹驚慌。

“用不着你管!”餘安安疼得倒抽涼氣,顧不上對沈燕書落井下石。

籠子裏很逼仄,沈燕書憋屈地度過一晚,好在餘安安身體不適,她落得耳根子清靜。

待房門外再次有了響動,是江九丞披着晨露,倦怠地歸來。

“九爺, 你還是放了江太太吧。”餘安安撲進男人懷裏,淚眼婆娑控訴,“她罵我狐狸精,勾引別人的老公,她還詛咒我的孩子不得好死。”

意料中,江九丞會因此對沈燕書變本加厲,然而他只是摸了摸餘安安的頭,旋即,俯身將鐵籠打開,“出來,有事,跟我回家。”

“九爺......”餘安安焦灼不已,她見縫扎針地拱火,就等着這一次,徹底將沈燕書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先別鬧。”江九丞蹙眉間,有一瞬的不耐煩。

他拖着沈燕書的胳膊,“爸回來了,要見你。”

不管江九丞在外如何沾花惹草,無論江九丞怎樣羞辱她,沈燕書都能坦然承受。

可得知江弘章的消息,還是觸及到了她的痛感神經。

江家和沈家屬於父輩世交,可沈父投資失敗,在一次躲債中車禍身亡。

那年,沈燕書纔剛滿十八歲。

就在給父親送葬之後,喝醉的江弘章玷污了沈燕書的母親,不堪受辱的母親選擇了自我了斷。

荒謬的是,江弘章痛哭流涕,跪在她面前:燕書,是伯父對不起你,但我對你媽媽是真心實意的,我喜歡她二十多年,一時糊塗鑄成大錯。

江弘章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毀了她的家!

天地之大,她如野草無根。

既然如此,沈燕書要求嫁給江九丞,她收斂羽翼,暗藏鋒芒,創建了同是新能源企業的密雲。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等她吞併鴻途集團的那天,就是江家分崩離析的一刻。

兩年來的屈辱算甚麼!

沈燕書心裏只有恨,對江家的恨,恨不得把江弘章五馬分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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