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軒軒一時間忘了哭。

瞪着葡萄大的眼睛,睫毛上還掛着淚珠。

他其實想說不可能的,可是夏阿姨很心疼的抱住了他。

“你媽媽總是打你罵你,還逼着你喫蔬菜,逼着你彈琴唸書,但是夏阿姨不會這樣的,對不對?所以不要想她。”

夏子悠拿着紙巾爲軒軒擦去眼淚:“我們軒軒這麼乖,是你媽媽太狠心了。”

“不過沒關係的,夏阿姨是你的夏媽媽,我會疼愛你的。”

他其實想說,夏阿姨和媽媽不太一樣。

就像他生病的時候,只要一睜開眼媽媽就在,媽媽會用手捂着他的小肚子,很溫暖,很舒服。

可是現在,媽媽卻不在。

軒軒着頭無助的扣着自己的手指,然後才慢吞吞的開口。

“夏阿姨,軒軒喉嚨疼。”

夏子悠立馬拿了飲料和桃子罐頭過來。

飲料還是特意冰過的。

“喫吧軒軒,吃了就不會痛了,是你最愛的桃子味。”

軒軒聽話的點點頭。

罐頭和飲料甜絲絲的,涼絲絲的,他喉嚨果然舒服了不少。

沒多久宋則承回來了,身後還跟着宋美麗。

宋美麗一直不滿的嘮叨。

“你要工作,難道你姐就不工作了?媽忙着打麻將沒時間來,非要讓我來,溫知許呢?她兒子幹嘛要我照顧。”

宋則承停下腳步,皺着眉:“你小聲點,知許每個月都給你和媽買那麼多東西,你這個當姑姑的照顧一下侄子怎麼了?”

宋美麗正補口紅呢,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當弟媳婦的孝順姑姐,那是天經地義。”

瞧見他弟護着溫知許的樣子,宋美麗就不高興。

她哼哼了兩聲:“溫知許就是賣個人情,用的還不是我們宋家的錢?”

見宋則承不高興了,宋美麗收好口紅,往裏面走去。

“算了算了,你去公司吧,我照顧他好了吧。”

一進裏面,她就看到了熟人。

夏子悠是她美容院的常客,還經常的給她帶禮物,請她喫飯,人好的不得了。

“還是我們家悠悠賢妻良母,我看溫知許就是被我弟弟給慣壞了。看我們軒軒多可憐啊,還在輸液呢,你媽也不知道死哪裏去了。”

宋美麗走過去,還沒站穩時,軒軒胃裏一陣難受,趴在牀上就開始吐。

剛好吐了他姑姑一身。

宋美麗瞬間跳起來:“我這衣服剛買的!好幾千塊呢!”

夏子悠急忙去喊醫生,宋則承也忍着噁心收拾着。

沒人顧得上宋美麗,她氣鼓鼓跑去洗手間趕緊清理衣服去了。

等到醫生來,宋則承一肚子的怨氣。

“你們是怎麼治病的,怎麼我兒子情況更加糟糕了?不會治病就換一個醫生來,你們這種水平也好意思說是江城最好的醫院?”

醫生沒說話,爲軒軒做檢查的時候,護士眼尖,看到了空瓶子。

“怎麼能給孩子喫這些涼東西呢,他腸胃炎,這不是更加重孩子的病嗎?”

宋美麗剛好從洗手間出來,聽到這話,抱着胳膊責備宋則承。

“讓我說你甚麼好,沒娶你老婆前你連牛糞怎麼收拾都知道,結婚才幾年,基本的常識都給忘了?”

宋則承本來就煩的要死,尤其是被提起以前。

他現在事業有成,她非要說以前那些苦日子做甚麼!

病房裏亂糟糟的一片,軒軒又開始哭起來,宋則承乾脆躲了出去,留下的宋美麗打開手機,一邊罵一邊教。

“你媽是個白眼狼,你爸爸一年賺那麼多錢,她還不知足,連自己兒子都養不好,要她有甚麼用,死外面算了!”

“你還哭着找你媽做甚麼,姑姑告訴你,當初你出生的時候她就不高興,因爲她以爲你是個女孩。”

“我們可憐的軒軒啊,還這麼依賴你媽呢,我告訴你,你媽就是沒被打過,女人都得收拾,不打不成氣候的。”

聽到這些話,換藥的護士都忍不住多看了對方一眼,嘴裏罵的這麼難聽,好像她自己不是女人一樣......

溫知許剛結束完手術方案的會議,就收到了宋美麗發來的消息轟炸。

光顧着拉黑其他人了,她把最能作妖的姑姐給忘了。

點開其中一條視頻,溫知許聽到宋美麗教唆宋則承,等她回家後,先好好打一頓。

有些人就是這樣,自己淋過雨,還要把別人的傘撕了。

她嫁給宋則承那年,宋美麗被家暴的下不了牀,還礙於面子不肯說,後來是她發現了宋美麗的異常,關心了好幾次後,終於讓宋美麗開了口。

宋則承年輕氣盛,帶着自己朋友先把姐夫打了一頓,卻疏忽了他姐夫在江城是有一點小背景的。

在百姓面前,一點小權利也是可以壓死人的。

宋則承被丟進了警局,就連宋美麗也被按住又打了一頓,溫知許聯繫了莫笙,找了京城最厲害的律師團隊和江城的一位領導,才完美解決完所有事情。

她爲宋家填進去了多少人情。

卻沒想到,都是些喂不飽的狗!

溫知許沒理會對方,首相的祕書送她出來,標準的九十度鞠躬,說着華語。

“明晚會有晚宴,溫小姐,你們國家有你這樣的天才醫生,一定會爲你感到自豪。”

溫知許禮貌微笑,客氣了幾句後,她上了車,準備回酒店。

開車的是徐凱,她的大徒弟。

徐凱是跟在她身邊最久的徒弟,那時她不過二十歲,展露的天賦已經讓無數業內大佬驚歎。

學醫後天辛苦,但像溫知許這樣先天天賦點就是滿分的人,是真的不多見。

更何況她唸書時就接連跳級,別人的十八歲還在高考,她的十八年已經海外留學歸來。

她的老師,醫學界的泰斗,就曾經說過,她就是天醫星神下凡,來人間揹負着使命。

醫學界有她是財富,她是一塊不可多得的寶石,可就在她事業上升期,她卻一頭扎進婚姻裏去了。

無人有資格攔着她,只是太多太多的人都在感嘆可惜。

所以徐凱到此刻都覺得不真實,他沒忍住詢問道。

“師父,你真的打算重回醫學界嗎?我們從前勸過你很多次,但每一次你都堅定的選擇了家庭。”

溫知許沒說話,只是摘下了手上的戒指。

變心的老公,罵她的兒子,恨不得她死在外面的姑姐,還有一個不在乎她生產九死一生,死活要逼她生二胎的婆婆。

她現在流的淚,都是以前腦子裏進的水。

溫知許讓徐凱停車,賣掉了自己的戒指,給自己買了條項鍊。

她以前最喜歡的款式,等了好幾年宋則承都忘了給她買。

現在麼,她不需要了。

溫知許用剩下的錢帶着徒弟大喫一頓,明天要手術,她今晚以茶代酒舉杯。

“就當是慶祝我重生,慶祝我離開愛了六年的男人,從此以後,只有溫知許,溫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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