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我家沒熬過突如其來的經濟風波,父母爲逃避債務雙雙跳樓。
一夕之間我從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變成一無所有的孤兒。
只剩一個人事不知患病的外婆。
是江昀不顧家裏的勸阻,毅然從天台抱下絕望的我。
那時他的話,像一道聖光打在我的心裏。
“悅悅你別死,這世上還有在乎你的人。”
“不管今後有甚麼困難,我都會一直陪着你,保護你。”
少年炙熱的承諾,讓我在債臺高築的日子裏,始終保持着對未來無限的希望。
他也始終堅守承諾。
對我關懷備至,不惜和家裏對抗幫我一起努力還債。
我以爲這輩子我們會一直相依相伴過完一生。
直到他媽媽收養的養女江清薇出現。
他開始像個遊離在天平兩端的裁決者,一點一點不斷向江清薇靠攏。
他任由江清薇時時刻刻穿插在我們的私密領域,模糊了兄妹間本該遵守的邊界。
他會笑着爲她抹去嘴角的奶漬。
會在生理期給她熬煮紅糖薑茶,用手掌給她暖肚子。
會擔心她因爲我們要結婚心情不好,整夜整夜陪在她牀邊小意溫柔的安慰。
做盡曖昧之事。
我們爲此不停地爭吵。
他非但沒有改變,還怪我小題大做不懂事。
我們從兩小無猜的戀人,漸漸變得面目可憎。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堅稱自己是愛我的,這輩子只想和我結婚。
但是江昀。
如果你真的愛我,又怎麼會如眼前這樣。
像個運籌帷幄的巨人,肆意用我苦難的曾經拿捏我打壓我,聲聲如刀逼我屈服。
記憶裏對我無微不至愛護的江昀,再也不復存在。
也打碎了他在我心裏最後一絲濾鏡。
“想要我回去,可以。”
聞言江昀面上一喜,捏住我的下頷就要親下來,“就知道悅悅你捨不得我……”
我側過臉避開了他的索吻。
“但我不想再看到江清薇。”
話音剛落,身後的車門開啓。
江清薇委屈啜泣的聲音傳來,“嫂子還在怪我當初好心辦了壞事是不是?”
“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嫂子別那麼討厭我好不好……”
熟悉的調調讓我腦子下意識一陣抽疼。
“嫂子既然不想再看到我,那我走好了。”
說着她猛地起身,毫不意外重心不穩摔出車外,梨花帶淚好不可憐。
果然。
江昀捧着我臉的手立馬撒開,着急忙慌奔過去將她抱了起來,小心翼翼放回副駕駛的位置上。
“不好好坐着亂動甚麼?你難道忘了自己不能走路了!”
他語氣雖是責怪,但卻透着滿滿的心疼。
轉而,看向我的眼神瞬間晦暗冰冷。
“時悅,我說過,這件事等你出獄就翻篇了。”
“爲甚麼還要耿耿於懷針對薇薇!”
當初訂婚宴上賓客們吃了我做的蛋糕集體上吐下瀉,酒店監控查出,是江清薇頭天晚上偷偷進了存放蛋糕的冷藏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