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思來想去,程鳶也只想到了一個辦法。

要不......趁着懷孕月份還不大,哄着祁俞之帶她把孩子打了?

程鳶小臉一繃,當即就下定決心,要跟祁俞之好好過日子,但更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祁俞之臨走前,那臉色難看得能碾死人,程鳶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要先哄好祁俞之,再提孩子的事,她在家裏轉了一圈,翻出一些食材,打算給祁俞之做了晚飯送過去。

劇情中,祁俞之因爲妻子有外心,沒少被別人嘲笑,也導致他的心理愈發陰暗。

要是她能在全體工人見證下,給祁俞之送去一份愛心晚餐......

程鳶立馬動力十足,趕在晚飯前做好飯菜,囫圇裝進飯盒後,她挎着籃子直奔祁俞之的棉花廠。

好在原文寫的細緻,程鳶對路線一清二楚,趕在食堂放飯前,程鳶挎着小籃子就到了棉花廠。

“祁哥,你媳婦來給你送飯了!”

辦公室外一嗓子,把祁俞之叫得一激靈,他坐在原地半天沒懂,英氣俊朗的臉上浮現濃濃疑惑,反覆回想廠裏還有沒有第二個姓祁的。

答案是:沒有。

程鳶給他送飯?

結婚一個月以來,程鳶別說給他做飯了,就是同桌喫飯,程鳶都要甩臉子,她來給自己送飯,該不會下毒了吧?

想到這,祁俞之黑着臉走出辦公室。

剛來叫他的工人還一臉納悶,媳婦來給送飯,祁俞之咋是這個臉色?

下樓到棉花廠門口,程鳶正挎着小籃子乖乖巧巧等着,潔白棉絮翻飛中,程鳶穿着淺粉花襯衫,一張小臉嫩得能掐出水。

她滿眼好奇地看着來自八十年代的新奇景象,一雙眼小鹿似的圓潤明亮。

祁俞之剛下樓看見這幅場景的時候,忍不住愣了一下。

平時面對程鳶,她永遠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愁眉苦臉,這會兒看着倒像個活潑機靈的小姑娘。

程鳶正好奇張望的時候,餘光瞥見祁俞之下樓,立即揚起大大的笑容朝他招手,“老公,還沒喫飯吧?我給你帶晚飯了!”

程鳶聲音細,這會兒又刻意拔高調門,聽着就更嬌滴滴的,滿場工人無論男女,都被程鳶這一嗓子喊得骨頭都酥了。

程鳶堂而皇之的秀恩愛,讓祁俞之那一張幾萬年不變的冰山臉都跟着僵了一下,感受着周圍濃重的熾熱目光,他黑着臉上前,“食堂有飯,你懷着孕,走這麼遠過來幹啥?”

祁俞之上來一開口,就是一通低沉的斥責。

他本意是擔心程鳶的身體,畢竟結婚以來,她就沒正經喫過一頓飯,可這話一說出來,味就變了。

程鳶也不惱,上去摟着祁俞之的胳膊,嬌嬌柔柔地跟他往辦公樓走,“我這不是怕你食堂伙食不好,特意給你做的家常菜嗎?”

程鳶脣角掛着甜甜的笑,本就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美人坯子,這會兒就更勾人了。

“別人都說嫂子漂亮,我還不信呢,這回信了,真信了。”

“嘶,我怎麼覺着,嫂子今天瞅着比以前還漂亮呢......”

在目送祁俞之和程鳶離開的視線中,議論聲不絕於耳,平時的程鳶漂亮是漂亮,但總愁眉苦臉帶着喪氣勁。

可今天的程鳶不同,愛說愛笑,明媚得讓人眼神都挪不開,到了辦公室,程鳶滿懷期待地將飯菜端了出來。

“快,嚐嚐我的手藝!”

迎着程鳶明亮的小眼神,祁俞之看那幾盤菜的眸光更沉了。

原本他還是有點期待的,直到看見這菜的賣相。

“這......都是啥啊?”

程鳶挺着小胸脯,理直氣壯指着一盤黑乎乎的焦黑物體:“西紅柿炒雞蛋!”

又指另一盤墨綠粘膩的物體:“蒜薹炒肉!”

程鳶也知道兩盤菜的賣相不好,嘴硬狡辯。

“我手藝一般,但這只是看着醜,味道還是不錯的,你嚐嚐!”

前世她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這還是她第一次爲男人下廚,怎麼着也得誇獎一下......

祁俞之看着那幾盤一言難盡的東西,愈發懷疑,程鳶是想把他毒死,好跟江淵雙宿雙·飛!

可在懷孕的媳婦面前,祁俞之還是忍着,只夾了一口尚且能看的大米飯,米飯剛進嘴,祁俞之又吐出來了。

夾生飯,沒熟。

“好喫嗎?”程鳶還帶着期待,探頭一問。

祁俞之一撂筷子,臉色徹底裝都不裝了,“不用跟我獻殷勤,你就是說破天,我也不能讓你跟江淵跑了。”

他算準了,程鳶一改常態地獻殷勤,無非就是爲了她跟江淵那點事,肚子裏揣着他的種,又是明媒正娶給了彩禮領回家的,程鳶想跑,門都沒有。

祁俞之臉色一沉,程鳶軟着身子就跟他擠到了一張椅子上。

“哎呀,不是他的事,我都說了以後不跟他來往,一句話都不說了!”程鳶伸出三根手指,指天發誓,那真誠勁讓祁俞之都信了。

“那是啥事?”祁俞之抓到話裏漏洞。

他就知道程鳶獻殷勤是有目的的。

程鳶想着,自己送晚飯,也算讓祁俞之在手下面前長了面子。

那就......

她一清嗓子,略帶試探着開口,“就是......我之前問過醫生,說女人生孩子的時間不能太早,否則對身體不好,上回醫生也說了,我這胎像不太好,我想跟你商量,能不能先把這胎給打了......”

程鳶越說,眼看着祁俞之的臉色越來越黑。

“以後我給你多生幾個......”說到最後,程鳶聲音跟蚊子叫似的,腦袋也垂到胸脯,壓根不敢對祁俞之的目光。

祁俞之在廠裏,一向是個說一不二的狠角色,這會兒他眼神更是要S人似的凌厲。

程鳶光坐在他身邊,都感覺壓力強得嚇人,書裏光寫祁俞之有多可怕,可這會兒直到真切感受,程鳶才知道後悔。

“說來說去,不就是想把孩子打了,好跟江淵私奔嗎?”

祁俞之冷笑一聲,帶着極懼人心的氣場。

說着,祁俞之順手把桌上那幾坨不明物體一同揮下去,盤子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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