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孫霖被扇得趔趄,差點摔在地上。
整個人都懵了。
程璽對他,從來都是平靜寧和的,看着他時,她的眼神都充滿了崇拜。
她怎麼會動手,打她最愛的男人呢?
“小霖!”
趙芬氣得聲音都在發抖,“程璽你怎麼能打你丈夫,他養了你三年,你這是想造反啊!”
兒媳婦從來乖巧,對兒子體貼入微,對她這個婆婆言聽計從。
爲甚麼突然像換了一個人?
孫霖眼底發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攥着拳朝程璽衝了過去。
“我媽說的沒錯,是我太慣着你了。”
今天,他要給這女人一個教訓!
程璽笑了一聲,淡定地後退一步。
與此同時沈青瑜伸手攔住孫霖,不出一秒時間,兩名黑西裝也衝了過來,一左一右押住孫霖。
隨後趙芬也被保鏢們攔下,撕扯哀號,如喪考妣。
孫霖劇烈掙扎,“程璽你瘋了,限制我們自由是犯法的!”
程璽捏着抽人抽得發麻的手指,“你報警吧。”
她把目光從醜態百出的孫霖身上移開,看向主臥。
沈青瑜秒懂。
她朝程璽點頭,笑着和孫霖道:“我們搬家公司受房主委託,要對這房子做一點事情,可能會有點粗魯,你忍一下。”
程璽長腿一邁,離開客廳。
“小沈,剩下的交給你了。”
沈青瑜壓抑着興奮點頭:“好!”
“程璽你給我站住!”
“程璽你不能走,我們要報警,把你抓進去!”
任他們母子叫得鬼哭狼嚎,程璽頭也不回。
外面下雨了。
下了電梯,程璽摘着手套走出門廳,一名保鏢上前爲她撐傘。
她在保鏢們的簇擁下走進夜中。
雨點敲在傘布上,她撥通今晚的第三個電話。
“放進孫氏公司的錢可以撤回來了。”
“您跟孫總他......”對面沒明白她的意思。
程璽不多說:“通知其他幾人,但凡孫霖今晚閤眼一分鐘,都是你們的責任。”
“是......”
第四通電話。
“我公公沒到退體年齡也沒有工作,查查他每月按時打來的錢從哪來的。”她沉聲吩咐:“查到後不用告訴我,該去哪反映去哪反映。”
然後,第五通、第六通。
每通電話她只說上一兩句,不是商量,只有通知。
每一句話,對孫家來說都是執行死刑的一粒子彈。
所有通話結束,她正好走到一輛紅色法拉利前,一名保鏢爲她打開車門。
她收起手機,側身坐了進去。
車門歸位,孫家的喧囂已經離她很遠。
當晚十一點半。
回別墅後程璽泡了一個澡。
浴室裏熱氣氤氳。
她靠在浴枕上看着天花板,烏髮自然垂落,升騰的水霧從她的面龐繚繞而上,把她的臉修飾得格外精緻立體。
身體放鬆着,腦子裏一刻沒閒。
三年前爸爸出了一場嚴重的車禍,傷及腦部,當時她找了最好的專家,會診後卻只得到一個讓她兩難的結果。
動手術,百分之七十死,百分之二十五癱,百分之五活。
不動手術,十個小時內百分之一百死。
時間不允許她猶豫太久。
她決定冒險一試,賭那百分之五的活。
可爸爸好像清楚自己身體不行了,用眼神哀求她不要同意手術,哪怕只有幾個小時生命,他也要看這世界,陪着她。
她知道爸爸不放心甚麼。
爲了讓他安心手術,她果斷找到還在爲創業發愁的孫霖,主動提出五百萬彩禮,以及大房子拎包入住,只要跟她領證。
那天是孫霖第一次見她。
但她卻已經關注孫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