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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林杳二話不說就開始收拾行李。
“阿杳,你在做甚麼?”
還沒收拾完,沈清巖就追了回來,一把抓住她的手,“爲甚麼收拾行李?”
林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頭看向他。
只見他衣服都沒有穿整齊,頭髮凌亂,額前滿是汗珠,一看就是急匆匆地趕回來的。
沈清巖慌亂地將她抱入懷中: “阿杳,抱歉,我不應該把你一個人扔在醫院,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醫院告訴我,你不在病房的時候,我有多害怕!”
兩天,她失蹤了兩次,沈清巖的內心越來越不安,不由地將她抱得更緊了。
林杳垂眸,他的慌亂是真的,可他的背叛也是真的,他來得那麼着急,甚至連身上的香水味都尚未散去,白襯衫的口紅印都還在。
“在杭市待得有點悶了,想在紀念日之前去三亞玩一下。”
聽到這話,沈清巖鬆了一口氣:“真的?”
“我陪你一起去。”
沈清巖擁着她,親了親她的耳畔:“阿杳去哪裏,我就去哪裏,我再也不要把你扔下。”
第二天,沈清巖很積極地拎着行李箱就帶着林杳去了機場,怕她在飛機上無聊,又去給她買漫畫書。
林杳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裏無比沉重。
這時,她電話響了,是楚月。
“林杳,我知道你已經知道沈風是誰的孩子,所以要不要賭一把?他一定會選我!”
掛斷電話沒一會兒,林杳就看到沈清巖急匆匆地塞了兩本漫畫書到她的懷裏,然後在她額頭上親了親:“阿杳,對不起,你可不可以先去三亞?我晚半天的航班過去,好不好?”
林杳心頭苦澀:“爲甚麼?”
“沈風病情突變,又進手術室了,但是我爸媽都不在杭市,我得先去照看着。”
沈清巖捏着她的手:“就半天,等中午爸媽回來,我就會立馬飛過去找你。”
她直勾勾地凝着他,企圖從他的眼裏找破綻,可那雙墨眸只有愧疚和擔憂,除此之外甚麼也沒有。
好似是她想多了。
林杳深吸一口氣:“嫂子不是在麼?你爲甚麼還要去?”
“阿杳。”沈清巖掰開她的手,蹙眉:“你沒生過孩子,根本不清楚孩子出事,媽媽比孩子更脆弱,更需要照顧,這個時候必須要有一個男人在他們身邊,更何況沈風還是我的親侄子,這也是我的責任。”
不等林杳再開口,沈清巖就已經着急離開。
楚月贏了。
林杳看着他的背影,只覺得一切都太諷刺。
是啊,她當然沒有生過。
三年前爲救掉下水池的沈母,寒冬之下她在水池裏泡了半個小時,硬生生將孩子凍到流產,落下了病根,被醫生判定再也無法懷孕。
而她以失去做母親爲代價救回來的沈母,卻大罵她是下不出蛋的母雞,一無是處。
那時候是沈清巖出來,抱着她怒斥沈母,說沈母白眼狼不懂感恩,並揚言他根本不想要孩子,當天就去結了扎,逼得沈母無話可說。
可他又是甚麼時候和楚月搭上的呢?
又是甚麼時候疏通的呢?
那個揚言不要孩子的男人,如今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沈清巖走了沒多久,她就將機票退了,打了個車打算去找阿芷。
誰料,在去的路上,的士司機喝了酒,一個不留神就將車撞上了路邊的花壇,司機當場就暈了過去,林杳感覺腹部疼痛,好像有甚麼東西流出來一樣。
她情急之下習慣性地撥打了沈清巖的號碼,可剛打過去就被立即掛斷了。
如此反覆了三次,都被掛斷。
到第四次的時候,電話終於通了,裏面傳來沈清巖紊亂的呼吸聲,還有有節奏的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