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藥性發作極快,聶行煙睫毛微顫吐氣如蘭,臉紅冒汗,不自覺的勾人心魄。

凌東言只覺得口乾舌燥,再這麼耗下去,她難不難受他不知道,他快要瘋了。

“那快開始吧。”

劉虹已經調配好藥劑,讓凌東言按着聶行煙的左胳膊,拿出酒精棉消毒,找準血管,準備下針。

針尖剛一觸及皮膚,聶行煙突然開始劇烈掙扎。

和M藥帶來的虛幻反應不同,針尖的刺痛是真實的,聶行煙從小就害怕打針,夢裏也能感受到痛楚,她嗚咽一聲,眼角已有生理性淚水溢出,像只小貓咪一樣使勁往凌東言懷裏縮。

凌東言圈住她的手臂緊了緊,聲音是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溫柔,輕哄着,“煙煙別怕,馬上就好了。”

凌東言一隻手圈住聶行煙,讓她往自己懷裏靠得更近了些,另外一隻手輕輕按着她的胳膊,乾燥的手指觸到她極熱的皮膚,冰涼的觸感緩解了她的難受。

緊貼的皮膚觸感是真實的,聶行煙似乎真能聽見他的話,閉着眼睛鼻子抽泣了幾下後,果然就不哼哼了。

凌東言這纔給了劉虹一個眼色,示意她繼續。

解藥藥效果然極快,一針下去不到五分鐘,剛纔還面色潮紅的聶行煙已然安靜了不少。

她額頭上異樣的汗水也漸漸消退,呼吸平穩了些。

“凌先生,您手臂上的傷,需不需要處理一下?”

如果劉虹沒有記錯,貌似凌總有很嚴重的潔癖,無論是茶几還是沙發,甚至連座椅,都要隨時隨地保持一層不染,簡直到了病態的地步。

可如今眼前的這副景象讓劉虹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傳言有誤。

凌總高級定製西裝被隨意丟棄在沙發上,衣服上甚至還有幾個淺腳印,黑色襯衫早已被揉皺成褶,上面沾了些粉底,應該也是他懷裏的人兒不小心蹭上去的,他也不在乎。

更遑論懷裏的女人身上也是髒兮兮的,還沾染了些許血跡,他照樣把人視若珍寶的抱在懷裏。

剛纔教訓那人渣的時候手臂不小心被快刀劃了一下,細長的傷口有血珠冒出來,蜿蜒流了一長條,血跡浸溼了衣袖,凌東言搖搖頭,小心翼翼繞過聶行煙,抽了張紙巾擦了擦,聲音很輕,“小傷不礙事,她甚麼時候能醒?”

“半個小時。”

劉虹走後,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室內燈光氤氳,只有兩盞暗黃的牀頭燈亮着,凌東言下頜線緊繃,目光沉沉的盯着聶行煙看了許久,才抬手慢慢撫上她的臉頰。

她瘦了,臉看着圓潤,可身上沒有幾兩肉,腰身細到他一隻手都能握的下。

這幾年,她是怎麼把自己養得這麼骨瘦如柴的?

白皙無暇的皮膚有淺紅的巴掌印,想到剛纔她差點就被欺負,凌東言眼中的戾氣越來越盛,只覺得自己還是下手輕了,沒把那人渣打死。

接着念頭一轉,又覺得懷裏的女人這些年真是一點長進也沒,就這麼輕信於人讓自己陷入險境,這一次是他恰好趕到,如果再遇到危險他不在呢?

凌東言又氣又恨,摩挲着她臉頰的手勁就稍微重了些,彷彿能感應到他在生氣一般,聶行煙馬上開始哼唧唧的,秀眉微蹙,嘰裏咕嚕不知道說了一句甚麼,等他側耳去聽,又只能聽見她平緩的呼吸聲。

看她沒有剛纔那麼難受了,凌東言正要下牀,沒想到他一動,聶行煙也跟着動。

她懷裏一下子空了,下意識就想把舒爽的感覺找回來,伸出雙手精準無比的環抱住了他的脖子,頭不自覺的往裏靠。

接着雙臂微微用勁,直接拉着他往下陷,凌東言在她身上本來就沒受力,被她輕輕一帶,好巧不巧兩脣相碰,竟直接貼在了一處。

凌東言呼吸一窒。

要不是她雙眼緊閉在昏睡,凌東言都要以爲這是她故意的。

她的脣更熱。

火熱軟嫩的觸感,比熱氣騰騰的舒芙蕾還要彈滑。

而聶行煙卻覺得脣邊貼着的軟軟的東西,比夏天解暑的冰飲更令人慾罷不能,好聞的雪霜松木味瞬間溢滿整個鼻尖,浸入脾肺,她迫切的需要更多。

紅脣微啓,小小舌尖淺露,如貓咪飲水一般,伸出來試探輕舔。

‘轟隆’一聲,凌東言只覺得四肢百骸一軟,剛纔好不容易壓抑住的火又開始四處亂竄,看她閉着眼睛亂拱的模樣,他忍了又忍,脣邊輕輕擦過,他努力剋制着,偏過頭,呼吸都深了幾度。

如魚線勾着魚餌,環潭清淺的魚兒定會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試探品嚐,好不容易剛嚐到一點甜頭,聶行煙怎麼可能就此罷手,尋到香氛味道,脖頸往前貼了貼,軟嫩的嘴脣直接再次貼上了凌東言的下脣。

輕輕一咬。

下一秒,她微閉的脣被強勢攻入,肺裏面的空氣越抽越少,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不要......不要......”淺嘗輒止變成了攻城略地,聶行煙哪裏經受得住這種猛烈的攫取,盈盈不堪一握的細腰被人狠狠捏住往懷裏壓,似要把她吞入腹中,融到骨血裏。

有點疼,她受不了,開始掙扎。

耳邊喘息如海水倒灌轟隆作響,神識混沌間彷彿又回到了方纔被秦澈纏住不放的煩惱中。

“秦澈......你放開......”

正閉眼淪陷的凌東言攫取美味的動作戛然而止。

一雙浸黑如墨的眸子,緩緩睜開,彼此呼吸交融,卻令他不捉摸不透。

凌東言一眨不眨的盯着聶行煙,想要看清她是胡說,還是真心暴露。

可是等了很久,聶行煙都再無聲音。

“就那麼放不下他?”凌東言看着她,眸光深沉,聲音暗啞,極力壓制心底陡然而起的暴戾。

兩人捱得極近,呼吸交纏聶行煙眼角有細淚滑過,手臂推攘着他,秀眉緊蹙,夢裏都在厭惡他的靠近。

“你就這麼討厭我?”

偏偏這時候聶行煙被他抱得呼吸困難,現實與夢境再度交匯,她潛意識裏抗拒着秦澈,嘴裏一直喊着,“放開......”

眼裏漫天而起的慾火因爲這兩個字瞬間消弭,如大雨傾盆而下被淋得溼透,他的心,一片一片,沉落到了谷底。

胸口還在因爲剛纔曖昧忘我的纏綿而起伏,懷裏的女人嬌嫩的脣上還有親熱後殘留的晶瑩,她閉眼熟睡,渾然不知道剛纔發生了甚麼。

“他就這麼好?你就這麼忘不了他?夢裏還想着?”凌東言竟然妄想她會回答,時間彷彿靜止了,他苦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慢慢摩挲她的光滑纖細的脖頸,掌心卻不敢用力,臉上全是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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