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個男人

這個男人不管走到哪裏都是自帶着光芒,從門口踏進來的那一刻,全場的關注點都聚集到了這上邊。

‘兒子’?剛進來的時候,沈澤明叫晨晨兒子,喬夏夏握着晨晨的手不由的捏緊了。

四年了,晨晨都已經三歲了……

他知道了晨晨的存在,他出現在這裏,是要把晨晨搶回去?

想到這裏,喬夏夏的腦中不由的亂成一團漿糊。

這是她養了三年的兒子,怎麼可能讓別人帶走。

這是她的命啊……

而此時的喬安晨,那明亮的雙眸中都是這個俊朗的男人,他單純的想着,這是他爹地嗎?

不過還沒有來得及多想,喬夏夏一把抱起兒子,直接衝出了辦公室。

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抱着兒子一路直接跑出了學校裏邊。

等緩過神來,發現自己累得心跳加速,心臟快速的跳動着,都要從喉嚨裏跳了出來。

“媽咪,這是你的朋友嗎?是你找來幫我們的嗎?”喬安晨伸手抱住她,聲音軟軟脆脆的,還透着一股的得意洋洋。

喬夏夏這會腦子才慢慢的轉了回來,她把兒子放在地上,蹲下身子與他平視。

可這腦子發矇,喉嚨發緊,愣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來。

她要這麼說,說這是你親爹,他是要把你從我手裏奪走嗎?她說不出口……

喬安晨瞧着自己媽咪傻傻的瞧着自己,沒有說話,上前兩步,軟軟的嘴脣貼在她的臉頰上邊。“謝謝媽咪,這樣幼兒園的人都會知道我有爸爸了,他們也不會說我是野孩子了。”

喬夏夏看着笑着單純的兒子,鼻頭髮酸,抱着兒子久久都沒有說話。

她要怎麼辦,她要怎麼辦啊!!

喬夏夏知道自己兒子多麼期望有一個爸爸,親生父親就在這眼前,可她卻沒有勇氣說出來。

她抱着兒子小小的身子,透明的眼淚從眼角滑落,聲音都有些哽咽。“嗯。”

“沒事的,媽咪,晨晨懂事的,就算沒有爸爸,我這不是還有媽媽。”

他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媽咪能不能讓這個叔叔陪我們一起參加親子會嘛?這樣我就可以玩三個人的遊戲了。”

喬夏夏的心好痛,她痛恨自己,同時也在痛自己兒子的懂事。雙手抱着兒子的腦袋,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讓兒子瞧見自己淚流滿面的模樣。

喬安晨感受着媽媽抱得越來越緊,伸手老成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晨晨還有壓歲錢,都存着,我可以用壓歲錢讓那個叔叔再扮演一次。”

喬夏夏覺得自己的心理防線全部轟塌,孩子小,卻懂事的讓人的心疼,他心裏在渴望,卻也在笨拙的遮掩。

“嗚嗚~”喬夏夏吸了吸鼻子,終於忍不住的哭了起來,雖然聲音很小,但還是被喬安晨聽見了。

“媽咪,你怎麼哭了,晨晨不要爸爸了,也不要叔叔假扮爸爸了,你別哭好不好。”

喬安晨從喬夏夏的懷中出來,伸手擦了她眼角的淚水,語氣着急,他以爲自己說錯了話,還帶着一絲的內疚。

“不是,晨晨有爸爸的,他很快就來接你了。”喬夏夏哽咽的說着,也許她不能這麼的自私……

聽到自己有爸爸的時候,喬安晨的眼睛突然一亮,問道。“真的嗎?”

喬夏夏伸手把眼淚擦乾淨,紅着眼眶說道,“嗯。”

“我有爸爸了,我真的有爸爸了。”喬安晨開心的在路邊喊了起來,那歡快的表情好像在訴說着自己內心高昂的激動。

可看着自己兒子這麼開心,喬夏夏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她的心有些沉重,她捨不得,捨不得兒子離開自己。

因爲她知道,沈家不會允許一個用計爬上牀的女人進門,雖然她也是受害者……

今天她乾脆請了一天的假,帶着晨晨去了遊樂園,去吃了他想喫的肯德基,也去了超市買了好多早就想的好喫的。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天氣有些冷,月光朦朧,像是隔了一層的薄霧,那悽清的月光洋洋灑灑,好像還挺照應自己現在的心情。

舊小區的燈光忽明忽暗,走在路上總是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這邊雖然破舊,但距離晨晨的學校近,再加上房租便宜,也就安穩的住了下來。

不過等到了自己家樓下,發現那空曠的家門口停了一輛通體漆黑的邁巴赫。

車子擦的很亮,還有些反光,散發着一種與這舊小區格格不入的高貴感。

這邁巴赫裏邊的司機瞧見兩人後下了車。

是個西裝革履,帶着金框眼鏡的斯文男子。舉手投足之間都帶着一種上流社會的高貴感。

這是一箇舊小區,路燈壞了這件事情已經說了將近兩個星期都沒有人來換,怎麼可能會有人能開上這種豪車。

看着這個斯文的男人,喬夏夏心裏已經有些數了,她低頭看着喬安晨,扯開嘴角,從超市購物袋裏拿出一雪糕出來,放在他的手裏。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正常,溫和的說道。

“晨晨,這雪糕放在外邊久了後會化掉的,媽媽和這個叔叔有話要說,晨晨先回家把雪糕放冰箱裏邊好不好,媽媽待會就過來了。”

“好。”喬安晨點點頭,懂事的接過鑰匙,甚麼都沒有問,手裏捧着雪糕就上了樓。

喬夏夏看着兒子離開的背影,等確定已經走遠了,這才直起後背,雙眸凝視着他。

邁巴赫的後座窗戶開了一半,通過那不大不小的縫隙能瞧見一邊坐着一個男人。

男人側着臉,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幽暗深邃的冰眸向前看着,薄脣緊抿,好似透着一絲的不爽。

僅僅是這麼一個側臉,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是沈澤明。

這個男人的名字藏在自己心裏多年,卻從未被自己提起過,明明已經淡忘了,像是已經用橡皮擦擦的只剩下印記了,可這會,卻有人上來幫着她重新描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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