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到沈家

豎日,清晨。

今天是週六,剛好不用上學,喬夏夏一夜無眠,早上起來的時候,整個身子都是無精打采的。

她做了個簡單的早餐,兩人喫過後就開會收拾起了行李。

不過這帶着的東西並不多,畢竟在沈家,要甚麼有甚麼,自己家裏這東西帶過去還顯得寒酸。

家裏有個四年前離家出走留下的黑色金屬箱子,長時間不用堆在了一個犄角旮旯裏,這會已經落了一層厚厚的灰了。

自從有晨晨後,她就再也沒有出過遠門,這箱子長時間不用,拖着過來的時候,輪子還發着一絲‘吱吱’的聲響。

何晨已經開了車在樓下等他們,喬夏夏落了鎖,畢竟這三個月後自己還要回來。

她垂下眼眸,長翹的睫毛剛好能掩蓋住她此時的心情,牽起那小小的手,走出了房子。

今天是一輛黑色的賓利車,同樣的是擦的漆黑髮亮,何晨半靠在在車門前垂着腦袋等着。

現在是早上時間,不少人出門瞧見這情況,這小區裏邊甚麼時候能來這麼大的仗勢,一個個的駐足瞧起了八卦來這是誰家孩子發達了。

何晨聽到聲響,抬起頭放好瞧見她拉了一個箱子出來,淡淡的說了一句。

“沈傢什麼東西都有。”

那語氣,好像帶着一絲的嫌棄。

喬夏夏沒有多說甚麼,一手拉着箱子,一手拉着晨晨。

行李箱的輪子在水泥地上劃過,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偶爾會伴隨着幾聲‘吱吱’的刺耳聲。

“我帶了一些自己用的東西。”

何晨看着她,最後也沒有說話,幫着她把箱子放進了車裏去。

來到沈家的時候,喬夏夏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停止跳動了,她沒有想到,沈澤明會直接把她和孩子帶回沈家老宅子裏。

喬夏夏拉着喬安晨的手下了車,印入眼簾的是一老式別墅。

別墅是中西結合,一共有三層,外邊是漆了一層藏青色,門檻挑高,有種高不可攀的模樣。

何晨送到門口就離開了。

喬夏夏有些忐忑,捏了捏兒子的手,穿過那精心打理的花園,最終還是跨進了大門。

正對大門廳的地方是沙發,沙發上坐着兩個年紀差了一輩的女人,沈澤明坐在兩人對面,手裏捏着手機,垂着腦袋慵懶的盯着屏幕。

喬安晨抬頭瞧見沈澤明的時候,微愣了一下。

畢竟這大廳裏邊,就這麼一個男人。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媽媽,細聲問道。“這就是我的爸爸嗎?”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羽毛劃過一般。

“嗯,他是你爸爸。”喬夏夏應道。

本來見到自己親生爸爸是開心的,但喬安晨不知道爲甚麼,瞧着生了一絲的膽怯。

這印入眼簾的東西,一切都是這麼的陌生,那高高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們身上散着一股的疏離感。

他往喬夏夏的身後躲了躲。

沈澤明站了起來,漆黑的眼眸中帶着一絲的冰冷。

他的身高近一米九,站在喬夏夏跟前高出了一個頭。

沈澤明的身上有一股自然的壓迫感,即使他甚麼都沒有做,她還是起了一絲的退縮。

晨晨抓着喬夏夏的褲腳,從身後探出半個腦袋,那水靈靈的眼睛盯着他,軟軟的叫了一聲。“爸爸?”

這聲音還透着一絲的不信任。

沈澤明低頭看着這個小小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血緣關係,他的心竟然軟了一角。

雖然表情還是冷漠的,但還是點頭應下了。“嗯。”

聽到男人的回應,喬安晨從後邊出來,站在他的跟前,抬着脖子,小心的問道。“那我可以叫你爸爸嗎?”

他那懂事的模樣,讓喬夏夏有些心酸,掀着眼皮看着沈澤明,等着他的回應。

“可以。”沈澤明的聲線帶着一絲的清冷,說出的話也平淡,但少了那種疏遠感。

“爸爸。”這一聲是堅定的,還帶着許多的期許。

喬夏夏知道,這一刻,自己兒子期待多年的父愛總算是如願了。

雖然對於喬夏夏,沈母是不屑的,但對於這孫子,她喜愛的不行,一直說着。

“這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的。”

坐在沈母旁邊的一穿黑色衣服的老太太是沈澤明的奶奶,晨晨需要叫祖奶奶。

沈老太雖然沒有多說甚麼,但光看着這眼神就能看出也是喜愛的。

喬夏夏看見兒子受到喜愛,這心也逐漸的放了下來。

喬安晨不是個怕生的人,他能瞧出面前的人是真的喜歡他,他便一口一個奶奶,祖奶奶的叫着。

沈母與沈老太帶着晨晨上樓,說是瞧瞧他的新房間,喬夏夏沒有跟上去,因爲她明顯的看出沈母都自己的不喜。

偌大的客廳裏邊,只剩下她和沈澤明……

兩人之間雖然有了一夜之歡,還有了孩子,但這卻是第一次這麼近的彼此面對面的瞧着。

喬夏夏微微低着頭,不敢直視,心裏有些打鼓。

“喬小姐。”沈澤明叫道,那聲音淡淡的,聲線也沒有甚麼起伏。

“啊?”喬夏夏應了一聲,這腦子都有些發熱起來,她緊張的搓了搓手。

這是第一次與這個男人正面交鋒,也是第一次聽他喊自己‘喬小姐’……

雖然這聲音透着一絲的清冷,可卻沒有了那輕蔑的感覺,也沒有那掩蓋不住的嫌惡。

沈澤明對於她的第一感覺並不好,畢竟那會,自己面對的只有那無盡的痛楚……

而後來的事情,便是要帶走她的孩子。

沈澤明繼續說道。“這三個月,好好陪着孩子適應一下。”

他語氣頓了頓,看着她有些平淡的面容,惡劣的補了一句。

“畢竟以後就要跟你分開了。”

喬夏夏心口緊了緊,不過沒有多說甚麼,溫順的垂下眼眸,點點頭應了一聲。“好。”

目送了女人離開的背影,那漆黑的眼眸暗了暗,他還以爲這個女人會在這個時候提出自己的要求,沒有想到,最後還是沒說甚麼

從始至終,她都是乖順的像一隻兔子,想讓人好好欺負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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