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韓沫和封野的工作室賬號第二天就發佈了官宣聲明,寫明瞭二人剛剛開始交往,希望外界能給他們空間等等。
下午劇組放假,溫鈺特地給韓沫打了電話,說在市中心給她和封野預定了晚餐。讓她做戲做全套,做出些約會的樣子。
韓沫敲開了封野的房門,開門見山的問:“會開車嗎?”
封野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好。”韓沫把車鑰匙扔到封野手上,說:“姐請你去喫大餐,走吧。”
溫鈺在訂完桌之後,就放出二人約會的行程消息,就是爲了給記者們去拍照的機會。
封野心情很好,一路嘴邊含笑,而韓沫此時正憂心忡忡的看着車窗外,不知道想着甚麼。
車子到了飯店門口的停車場,封野同韓沫下車,他還沒走到韓沫身邊,從不知道哪裏竄出一個女生來,那女生抱着一大捧鮮豔欲滴的百合花,直接遞到韓沫面前。
韓沫不是沒被送過花,只是女生接下來的話,讓她直接愣在原地。
“韓沫姐姐,不要找男人,女人才是你幸福的歸宿啊!”那女生聲嘶力竭的說道:“我喜歡你韓沫!我會給你幸福的!”
封野拉過韓沫,將她拉到自己身邊,也拉回了韓沫傻掉的思緒。
周圍人已經看熱鬧似的拿出手機拍攝了。
老孃不是同性戀!
韓沫氣急道:“這纔是我男朋友!”
女生依然不死心的喊:“我不信!粉絲們都不信,你們肯定是假的!都是爲了配合炒作!”
她來看向身邊的封野,不知怎麼,韓沫腦子一抽,拉着他的脖頸,讓他的臉近在自己咫尺。
不就是嘴對嘴、肉碰肉嗎?老孃又不是沒拍過吻戲。這麼想着,韓沫爲了證實自己性取向正常,毫不猶豫的向着封野好看的嘴脣吻了上去。
只是輕輕的碰了碰,就用盡了韓沫所有的勇氣。而當她要離開的時候,封野似乎意猶未盡那般,手臂繞過韓沫的後背,迫使她再次貼近自己,一個悠長而親密的法式熱吻,就這麼展示在了衆人面前。
一時間,周圍響起震驚的討論聲。
韓沫感覺要窒息了,這可是她的初吻!可是她似乎忘了掙扎,也忘了拒絕,甚至有些沉醉其中。
韓沫整個人都傻了!她感覺世界都離她遠去,自己好像浮在半空中,看着封野抱起自己的身體,將自己再次放回車裏,關上了車門。
他疏離且禮貌的對那個女生說:“你沒機會了。”
說罷,封野就再次啓動了車子,離開了。
沒想到韓沫和封野的視頻被路人上傳到了網上,更加坐實了兩人戀愛的消息。
評論全是一水的:
這對CP我磕定了!請給我鎖死!
可太甜了!這是我等凡人能看到的嗎?
姐夫好帥!姐姐眼光真棒!
求二位原地結婚!
晚飯沒喫成,韓沫在回度假村之前買了冰啤酒,看着封野不解的眼神,爲了掩飾被親傻了的尷尬,便大大咧咧的邀請封野到天台解決晚飯問題。
一口冰涼的啤酒下肚,韓沫放鬆的打了個酒嗝。
“怎麼樣?我演的不錯吧。”爲了緩解二人之間尷尬的氣氛,韓沫打着哈哈說道。
封野點點頭,開了聽啤酒說:“不愧是影后。”
夜色也逐漸降臨在了這一方天地間,天台的燈也霎時點亮,帶來如星空一般的璀璨。
韓沫似乎喝的有點多,她的臉色顯出微醺的模樣,看着封野一張堪比星空還要耀眼的臉龐,情不自禁湊近封野的臉,脫口而出:“你該不會是真的愛上我了吧?”
封野一愣,料是沒想到韓沫能問的如此直白。還沒容他解釋,韓沫就哈哈大笑起來,坐正說:“反正喜歡我的人多了,不差你一個。”
又喝了一口酒,韓沫竟然變了臉,她質問封野:“對了,你剛纔爲甚麼親我?”
封野忍不住笑了起來,反問道:“不是你先親我的?。”
他眼神灼灼的看着韓沫,眼神裏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韓沫臉一紅,轉過頭去憤懣不已,又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啤酒:“我親你你可以拒絕我啊!”
“那多不給你面子。”封野說道:“畢竟我們是戀人。”
“合約!”韓沫加重語氣說道:“合約情侶!”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愛上我。”封野靠在座椅上,身體面向韓沫,將手中的啤酒罐碰了碰韓沫的。
“呵。”韓沫冷笑一聲:“我要是愛上你我就直播蹦極!”
韓沫最知名的一點,除了高超的演技,那就是極度恐高。
氣氛曖昧到極點的時刻,韓沫在和封野你一言我一語鬥嘴的過程中,喝多了。
韓沫靠近封野,面色微醺,眼神泛紅。裝作嚎哭的模樣假哭了兩下,說:“老孃的初吻就這麼沒了,你賠我!”
封野略微喫驚,他記得剛剛她怔忡的樣子,也記得她脣齒間的甜美。更記得,記憶中紅眼睛的兔子。
那隻兔子潔白如雪,只在耳尖有着灰色的絨毛,眼睛豔紅得像是一隻盛放的玫瑰。
“好好好,我賠罪。”話是這麼說,可封野嘴角還是忍不住露出了愉悅的神情。
韓沫倚靠在封野胸膛,自下向上看着封野問:“你又笑甚麼?你是不是笑話我?”
韓沫拿手指戳着封野胸口,一字一頓的說:“你!得!賠!償!我!”
幾下,似乎觸到了封野心底最柔軟的部分。
......韓沫是徹底喝多了。
封野帶韓沫回房間的時候,韓沫竟然撲倒了封野。
她此時顯示出驚人的力氣,死死壓住封野,封野想要起身,韓沫卻怎麼也不讓。
“嗝......”一聲悠長的酒嗝後,韓沫面色朦朧的看着封野說:“老孃還沒談過戀愛呢。”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酒壯慫人膽。
韓沫貼近封野,在嘴脣就要靠近前,韓沫嘀咕了一句:“應該怎麼做呢......”
說完,頭一歪,靠在了封野肩膀上。
封野將韓沫輕輕推開起了身,雖然他知道韓沫此時甚麼都聽不見,但他還是對韓沫說:“晚安,兔子姐姐。”
韓沫睡了一個好覺,夢裏她在兒時的那片麥田中奔跑,自由而肆意,直到跑到氣喘吁吁、跑到精疲力盡。
然後她就這樣躺在了麥田中間,眼中所見的,是一望無垠的碧藍天空,純粹的沒有一絲雜質的藍,陽光不燥,一切都是那麼寧靜美好。
耳邊響起稚嫩的童聲,那童聲在對她說:“兔子姐姐。”
身邊突然出了一個小男孩,韓沫看着面生的小男孩問:“你是誰?”
而男孩也不解釋,只是手裏拿着狗尾巴草編織成的兔子舉在自己面前。
身後響起蒼老而慈祥的女聲:“丫頭,回家喫飯了。”
韓沫不知怎麼就下意識的回答:“好嘞,外婆。”
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封野接到魏銘的電話。
魏銘在電話裏客客氣氣的對封野說:“封少,調查清楚了,那個粉絲是南林集團派出來的,他們認出你了,想要污衊韓沫同性戀身份,牽扯出你楓遠集團股東的真實身份,再抹黑集團形象。”
封野冷笑一聲,此時的他,早已沒了面對韓沫的生澀模樣。
“讓老頭子把南城的志業地產收購過來。”
魏銘不解:“那塊地南林集團一直在爭取。”
“和他們競爭,買過來建平民化小區,壓低南城南林集團建的高級住宅樓價格,讓他們知道北安南城不是他們說了算。”封野的眼神中透出狐狸一般銳利的光。
“好的。”魏銘回答,頓了一下繼續問:“董事長安排您週末和洪瀾控股董事長的女兒見面。”
封野想也不想的拒絕:“不見。”
“董事長說,如果您拒絕,會給《浮沉》劇組撤資。”魏銘略顯猶豫的說道。
封野無所謂道:“那你跟他說,把我的股份賣給趙家,趙總不是一直想競選董事長嗎?”
魏銘:“......好的,我會轉達。”
封野打開桌子上的禮盒,盒子中間是一隻水晶兔子。他的手在兔子頭上摩挲着,眼神飄向窗外的黑夜,若有所思。
要怪就怪父親過早的將股份給了他,讓他在大學這幾年經過幾番操作,自己的股份已經比當初父親給的股份翻了幾倍。
不過因爲手中有籌碼,所以纔在畢業後和父親協商,兩年,只給他兩年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到時候他會回到楓遠集團,好好地當他的繼承人。
酒醉後的韓沫醒來時,已經不記得前一晚差點“侵犯”封野的事了。她照例參加集訓,甚至見封野都沒有一絲尷尬。
兩個人在“戀愛”的消息很快就在劇組裏傳開了,甚至就連導演見到他們,都露出瞭然於心的笑容,顯然認爲他們這樣的決定有利於角色的演繹。
集訓結束後,因爲兩個人住相鄰的房間,所以在韓沫進房間之前,封野叫住了韓沫。
韓沫自以爲是的開口斥責封野:“你別想住進來!”
封野倒是不以爲意,拿出包裏的禮盒,遞到韓沫面前,故作輕鬆的說:“這是感謝你昨天替我解圍的謝禮。”
尷尬的倒成了韓沫,她只能一邊嘴硬的說着:“我要是不喜歡我可不要。”一邊打開了禮盒。
入目的是一隻純粹無暇的水晶兔,在兔子眼睛中間,鑲着兩顆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紅寶石。
然而韓沫卻彷彿碰到火焰一般,猛地將盒子扔了出去,盒子裏的水晶兔經過韓沫這麼一摔,耳朵和身體碎裂開來,在空蕩蕩的樓道里只有水晶破碎的聲音。
空氣冷的彷彿凝固。
冷空氣鑽入韓沫的骨髓,令她渾身都忍不住發起抖來。
“我不喜歡兔子。”韓沫面無表情,語氣冷漠的開口。
說完,韓沫推門進了房間。沉重的關門聲,將封野擋在了寂靜的冰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