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原來靳灼只當那兩年,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戲弄她的遊戲。
聽落盞敘述,梁舟也覺得不可思議。
落盞和溫家是重組家庭,溫家破產倒下以後,要落盞這個繼女去聯姻。
當聽見聯姻的對象是姓“靳”時,落盞還愣了好一會的神。
見到了靳時遇時,懸着的心又跌了回來。
巧合罷了。
這世界上那麼多姓靳的。
可現在......
梁舟坐過來,安慰她,“沒準他只是一時興起。”
像靳灼這種人,想法最讓人猜不透。
誰知道他在想甚麼。
落盞蹙眉,飄遠的思緒拉回。
她垂眸,“嗯”了一聲。
不管怎樣,日子還是要過。
只恐怕,她要拒絕姚潔跟靳灼交好的請求了。
梁舟收留了落盞,落盞睡在客房。半夜依舊有些難眠,出來陽臺抽菸,梁舟正好也在。
“還沒睡?”
梁舟:“嗯,明天有事。”
梁舟的父親前陣子病了,需要大筆錢。
梁舟在一款叫做【線下女友】的app上兼職,是高分榜上前十的人氣女友。
她負責跟人聊天,再根據客戶的需求,在線下見面,扮成他們喜歡的女友的樣子。
但僅限於交友,聊天,應酬,逛街等,不提供情.色服務。
這款app很小衆,以“純愛”出名,基本上只在有錢的公子哥們之間流轉,
酒肉奢靡的生活過膩了,圖個“柏拉圖戀愛”的新鮮。
公子哥們一般給錢大方,訂單結束後,可以拿到萬起步的報酬。
梁舟明天有一筆訂單,還需要去赴個聚會。
落盞想了想,“我那還有些錢,你先拿去。”
梁舟搖了搖頭:“不用,做完這筆訂單錢就夠了。”
落盞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溫家倒下以後,她就一直在姚潔的小公司輔助。
姚潔給她開的工資並不多。
落盞“嗯”了一聲,陪了梁舟一會,兩個人最終還是沒說甚麼。
翌日一大早,梁舟就走了。
落盞醒來時,屋子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梁舟給她留了件外套,落盞收拾好自己,也出了門。
靳家前陣子就說讓靳時遇帶她去看適合通勤的房子。
一直拖到今天。
靳家的管家姓程,五十多歲,叫程安。約定好的地點,落盞等了遲遲有半小時。
程安姍姍來遲,面色有些尷尬。
“落小姐,那個不好意思,少爺說他有事,就先不來了。”
落盞並聽完之後沒甚麼反應。
反正靳時遇也不是第一次放她鴿子。
“那今天就先辛苦您了,程管家。”
程管家面色依舊有些尷尬,似乎是想說甚麼,又有些難以開口。
落盞看着他,展露一個溫和笑意,“您說。”
“少爺說,房子等後邊再買。您先租着,他可以給您付房租......”
落盞抿了抿脣,沒說話。
要是沒記錯,靳父和靳母當時給靳時遇撥了一筆款,是給她買房子的。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他花完了。
程管家見落盞沒說話,又想起少爺特意叮囑的話,讓落盞千萬別告狀。
他苦笑,“落小姐,您別......”
“別告狀?”
靳父跟靳母本就向着靳時遇,礙於訂婚的面子上,才許諾給她買個住處。
要是知道錢花完了,最多也只是批評兒子幾句,讓落盞先跟靳時遇擠一擠。
靳時遇平時在外面玩的花,落盞自然是不跟他住一塊。
至於姚潔,只會罵她拴不住男人。
“要不這樣,我再跟少爺說說......”
落盞卻搖了搖頭,“不用,反正也沒甚麼區別。”
房子,聯姻,以及被安排的事業和人生。
都不是她想要的。
要不要,有甚麼區別。
程管家看着她,忽然有些於心不忍。
從見面第一眼起,他就感覺,這姑娘渾身透着一股無慾的勁。
金錢,名分,似乎都豪不感興趣。
她的眼神總是空蕩。
這個世界上好像沒有能抓住她的東西。
程管家嘆氣,最終還是沒能說甚麼,跟落盞一起離開。
街邊。
黑色的布加迪停在路邊。
夏特助:“先生,我剛剛查了靳少最近的流水,有大筆不正常支出......估計是把給落小姐買房的錢花完了。”
車後座,靳灼睜開眼,視線凝向車外。
夏特助回頭,“您看怎麼辦,要幫落小姐一把嗎?”
靳灼叩了叩指關節,“不用。”
“把附近交通便利,通勤好,距離靳時遇的公司十公里之內,有出租意向的房子,全部買下來。”
“能買就買,買不了就租。”
夏特助一愣,“啊?甚麼?”
男人淡聲吩咐,“只要是落盞看中的,房租全部抬到天價。”
夏特助再次愣住,甚至懷疑自己聽錯。
他皺眉,不理解。
天價,那落小姐肯定就不要了。
“那......落小姐住哪?”
靳灼笑了,那眼神帶着等待獵物上鉤的得逞。
“市中心那有套空房,離我公司近。該怎麼讓人住進來,你應該清楚。”
市中心有套房,是老爺子當時留給靳灼的,靳灼從來就沒去過。
這夏特助知道。
想讓人住進來,也就是說......那邊抬起,這邊降。
夏特助猛然醒悟,“好的,我馬上安排。”
靳灼提醒,“別忘記支開程安,他聰明的很。”
“知道。”
得到靳灼的指示,夏特助立馬就拿起手機開始吩咐下去。
末了,夏特助頓了頓,遲疑地問。
“先生,您最近有按時吃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