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珠上前去拉着周蕙欣,勸道:“媽媽,姐姐也許只是太困了……”
顧明珠話音未落,周蕙欣便說:“你呀,就是心善,兩年前,她那樣冤枉你,你還總護着她。”
顧明珠挽住周蕙欣的胳膊撒嬌,“她是我的親姐姐,我護着她是應該的。”
周蕙欣瞧着自己的小女兒,越瞧越滿意,再反觀顧天美,只是去了兩年的封閉學院,回來就畏畏縮縮的,看着就讓人來氣。
這時,傭人過來喊他們用餐。
周蕙欣冷睨着顧天美,說:“你趴在地上做甚麼,還不趕緊起來去用餐,難道喫飯還要我三請四邀嗎?”
顧天美確實餓了,她緩緩地站起來,跟在周蕙欣和顧明珠身後。
“站住!”
顧明誠聲音很冷。
顧天美駐足,回頭。
顧明誠三步並作兩步到她跟前,搶過她搭在胳膊上的風衣。
“還給我!”
顧天美的黑眸中,神情堅定。
顧明誠都還沒來得及發作,她竟然還敢找他要回衣服。
“說,這到底是哪個野男人的衣服?”
周蕙欣和顧明珠一起轉過身。
顧明珠也很想確定這件衣服是不是江一鳴的?
陸氏是帝都第一財閥,江一鳴不但自己有能力,還是陸氏掌權人陸景淮的親外甥,她不能失去這個金龜婿。
這兩年,江一鳴在酒醉與她歡好的時候,會一聲一聲低喃着顧天美的名字。
周蕙欣沒太在意顧天美手裏拿着的男士風衣,經顧明誠這麼一問,她剛平息下去的怒火,又上來了。
“難怪昨晚都沒有看到你,你是不是在外面鬼混了?”
母子二人,都橫眉豎眼地瞪着顧天美。
自從妹妹回來之後,無論她說甚麼,做甚麼,全都是錯的。
顧明珠立刻走到顧天美跟前,關切地說:“姐姐,你是不是有新男友了?如果你找到了幸福的話,你可以告訴媽媽和哥哥,我想他們一定會祝福你的。”
顧天美知道,如果她不說出個因爲所以然來,他們一家三口根本不可能放過她。
她想到風雪夜遇見陸景淮的場景。
陸景淮,抱歉,借你的名義撒個謊。
倘若不撒謊,我活不下去。
還有一個重要的人在等我去救她。
顧天美目光淡淡地掃向顧明誠,“這件衣服有主,他不是野男人,你仔細看看清楚,這件衣服是不是學校的老師能買得起的?”
顧家在江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顧明誠和她從小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這種高訂的服裝,顧明誠不可能認不出來。
顧明誠仔細看了衣服,純手工的駝絨面料,內裏是真皮,少說也要三十幾萬。
這自然不是普通的工薪階層能穿得起的服裝。
顧明誠算是放下心來。
他的妹妹怎麼能跟普通的男人在一起。
而且,顧天美一直以來,就喜歡江一鳴,肯定不會隨隨便便跟其他的男人在一起,更不可能會去穿其他男人的衣服。
顧明誠態度緩和了一些,把衣服遞給顧天美。
“你見過江一鳴了?”
話剛說出口,顧明誠的臉色又變了。
江一鳴現在可是小妹的男朋友!
“見過。”
“衣服是他的?”
顧明誠聲音有些急躁。
顧明珠的呼吸也繃住了。
顧天美想也不想地回答:“不是。”
“那是誰的?”
“跟明珠猜測的一樣,我有男朋友了,是他的。”顧天美知道,他們一定還會追問他是誰,她頓了一下,又道,“只是他的身份暫時不適合曝光,回頭有機會,我再帶他回來見你們。”
顧明珠眨巴着眼睛,關切地說:“姐姐,爲甚麼他的身份不適合曝光,難不成他是已婚人士嗎?姐姐,你可千萬別做這種傻事,不然媽媽和哥哥都會擔心的,你告訴我們,他是誰?我們也好替你把把關?”
周蕙欣在旁邊開口,“明珠說的不錯,如果是正兒八經的男朋友,爲甚麼不能說出來?”
這時,顧明珠的手機響了。
是江一鳴的電話。
“媽媽,哥哥,一鳴來電話了。”
他們的注意力瞬間都轉移到顧明珠身上。
“喂,一鳴哥。”
顧明珠喊得十分親暱。
顧天美無動於衷地站在原地。
沒過一會兒,顧天美高高興興地掛了電話。
“媽媽,哥哥,一鳴哥說他和他舅舅要來咱們家商量我和他的婚事,趕緊讓廚房多準備幾道菜。”
顧家瞬間忙活了起來。
周蕙欣吩咐傭人準備點心茶水。
顧明珠挽住顧明誠的胳膊,開心地說:“哥哥,你不是早就想見一鳴哥的舅舅嗎?因爲你跟我說了很多次,所以我跟一鳴哥提了這事,他這次就把他舅舅給帶來了,你不是說說有一個項目想找他談,今天他第一次來咱們家,你要好好準備,把握住這次機會,給他留一個好印象。”
“明珠,你還是你厲害,多虧了你的幫忙。”
“你是我哥哥,我不給你幫忙給誰幫忙呢,我先不跟你說了,昨晚熬太久,我的黑眼圈都出來了,我上樓去補個妝。”
昨天夜裏,他們都在忙顧老爺子的事,一晚上沒休息好,都回房間去洗澡換衣服,迎接客人了。
只有顧天美孤伶伶地站在原地。
江一鳴曾經向她發過誓,這輩子只娶她一人。
可在她被冤枉的時候,他毅然絕然地選擇相信顧明珠。
甚至現在都要跟顧明珠商談婚事了……
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顧天美記得,江一鳴非常崇拜和尊敬陸景淮。
因爲陸景淮只比江一鳴大三歲,卻剛滿二十歲那年已經從陸家的衆多兄弟當中脫穎而出,被他外公指定爲陸氏掌權人。
顧天美跟他說過,既然他那麼崇拜陸景淮,等他們結婚的時候,就請陸景淮當他們的證婚人。
他告訴顧天美,陸景淮不喜歡熱鬧的場合,不好請,而且因爲她母親拒絕家族聯姻,執意要嫁給他父親,與陸家繼絕了關係。
陸景淮肯出席就不錯了。
他卻肯爲了和顧明珠,把陸景淮請來商談婚事,可見他對顧明珠有多在意。
愛與不愛,一目瞭然。
她竟傻傻地相信了他那麼多年……
“天美,你傻站在那裏幹甚麼?沒看到大家都這麼忙嗎?”周蕙欣將一塊抹布塞到顧天美手中,交待她,“傭人都騰不出手,你趕緊把客廳的地板擦一擦,咱家的地板都是高檔紅木做的,抹布要擰乾一點,不然會發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