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要!阿川!快跑!”
付斯越淚流滿面的醒來,卻發現自己正躺在家裏的牀上。
帶血的衣服已經換了,牀邊守着一個人,是宋欣兒。
宋欣兒是付斯越的大學同學,這些年一直喜歡着他,但因爲有許南煙的存在,從不敢說出自己的心意,只能默默照顧着他。
此刻,她手中拿着被揉皺的那張化驗單,一字一句,看了一遍又一遍。
宋欣兒是醫生,自然知道那化驗結果意味着甚麼。
她眼眶泛紅,顫抖着問:“你得了胃癌?”
付斯越從深淵裏醒來,逐漸恢復平靜,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擦乾滿面的淚水,點頭。
宋欣兒猛地站起身來:“那你還敢喝酒!又是許南煙逼的對不對?”
付斯越垂眸不語。
可宋欣兒猜也猜得到。
她心如刀割,立馬拉起付斯越的手:“你不能再這麼下去了,你必須馬上離開她,進醫院治療!”
可是,付斯越卻把手抽了回來。
他強扯出一抹笑,“沒有那麼嚴重,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知不知道這是癌症……”
“我不想住院,宋欣兒,你就讓我自己決定吧。”
看着他認真的樣子,宋欣兒知道自己說服不了他。
她更知道,五年前許川的死,是他心裏過不去的一道坎。
所以他成爲了她的私人助理賠罪,所以無論許南煙對他做甚麼,他都不會拒絕。
宋欣兒拗不過他,留下來照顧了他一晚,第二天一早,纔回了醫院。
而付斯越也匆匆去公司上班。
今天,他要陪許南煙去參加一場宴會。
但付斯越並不是她的男伴,只是以助理的身份跟着。
周尋晏,纔是他的男伴。
看見付斯越,周尋晏滿臉的輕蔑:“付斯越,我真佩服你,現在還能厚着臉皮跟在南煙身邊。”
周尋晏是他們的高中同學,從小就喜歡許南煙。
可卻輸給了一無所有的付斯越,周尋晏一直嫉妒他,成爲許南煙的未婚夫後,他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折磨他。
付斯越甚麼都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此刻,許南煙走了過來,周尋晏親暱的挽住她的手:“南煙。”
許南煙並未抗拒,卻在看向付斯越時,眸色冷了幾分,“誰讓你進宴會廳的,去外面等着。”
京市已經入冬,外面沒有暖氣,只能吹冷風。
付斯越卻只是點頭:“好。”
他轉身走出宴會廳,外面是一個露天的花園,連一片遮擋的瓦片都沒有。
付斯越就站在寒風裏,單薄瘦弱的身軀瑟瑟發抖。
有服務生看不過,問他要不要去休息室休息。
付斯越默默地搖頭。
他就這樣一直站在天黑,直到宴會結束。
周尋晏披着許南煙的外套走出來,兩人看到付斯越還站在外面。
她眼神微動,嗓音莫名啞了幾分:“杵在這兒幹甚麼?還不走。”
她牽着周尋晏離開,付斯越跟在他們身後。
在經過花園裏的人工湖的時候,周尋晏嘴角勾起一抹笑,踉蹌往前幾步,做出一副被人推的樣子。
“哎呀!我的手鍊掉進湖裏了。”
他怒氣衝衝的轉頭看向付斯越:“誰讓你推我的!”
付斯越下意識辯駁:“我沒有……”
“你還狡辯!”周尋晏挽着許南煙撒嬌,“南煙,那可是我最喜歡的手鍊。”
許南煙目光落在付斯越身上,不知道看了多少秒,才低聲道:“跳下去,找回來。”
問都不問,直接給他定了罪。
付斯越看了眼那湖泊,掃一眼便是刺骨的寒。
但他還是沉默的下了湖。
湖水不深,到他的膝蓋上面。
可冬日的湖水是刺骨的寒冷,每走一步,都像是赤腳走冰刀。
付斯越本就虛弱,找着找着身體便開始搖晃的厲害。
許南煙卻只看了幾秒,便背過身去,留下一句:“要是找不到,你明天就不必來了。”
說完,就帶着周尋晏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