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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語是當年唯一幫過他的人。
他不希望看到他出事。
電話那頭傳來笑聲，發自內心的大笑，“沈凌霜，你男人好像更喜歡我妹妹啊？你辛辛苦苦找了他兩年，何必呢，找回來也不是你的......”
“閉嘴！”
沈凌霜把電話掐斷了，隨後快步走到林楓跟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將他從牀上拖下來。
“你放手，阿楓身體不好。”
暮語攔住他。
沈凌霜一腳踹過去，暮語沒躲過，被踹倒在地上。
沈凌霜是泰拳高手，這一腳只夠踹斷暮語的肋骨。
林楓怒了，抬手給了沈凌霜一巴掌。
“你瘋了嗎？爲甚麼無緣無故打人？學姐做錯了甚麼？你這樣......”
沈凌霜拽住他的手，滿眼震驚跟惱怒。
林楓沒甚麼力氣，耳光不重，但沈凌霜覺得這個耳光羞辱極了。
他爲了別的女人，扇她耳光？！
沈凌霜堵着一口氣，將林楓拖上車，讓司機開車回沈家老宅。
整個過程裏，林楓一直在哀求，求她不要對暮語出手。
“宋明君跟暮語，你選一個。”
沈凌霜真的很懂得讓他爲難。
但凡他選誰，都是對另一人的背叛。
林楓雙眸含淚，無法做出選擇。
“你最好選一個，否則你哥哥的那個小工廠就要倒閉了。”
面對沈凌霜的步步緊逼，林楓壓抑得有些呼吸不過來，他別無他法，只能在車裏給沈凌霜下跪。
“別對他們出手，我求你了，我可以把我的命給你，你讓我做甚麼都行......”
他不斷地磕頭。
只求眼前這個曾經他深愛過的女人，別再那麼殘忍地對待他身邊的人。
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爸媽，哥哥不要他了。
好友被禁止跟他來往。
就連最後一個關心他的人，也被踹斷肋骨。
他真是一個掃把星，害慘了身邊每一個人。
可能是情緒太過激動，林楓暈了過去。
——
林楓醒來後，第一時間就是找劉嫂去打探暮語的消息。
得知暮語只是被他大哥送出國，他才鬆口氣。
後來一週，林楓都是躺牀上度日。
直到今天，他感覺身體好些，下牀走動。
花園裏。
假山被移走了，地洞已經被填平，上面種了一批竹子。
林楓坐在池塘邊，看着水面上的倒影發呆。
林母來了。
相比上一次的滿臉恨意，林母這次平靜了很多。
兩人面對面坐着，一時無言。
林楓有些緊張，讓劉嫂上茶後，他討好似的往林母那邊推了一份甜點。
“媽媽，你以前喜歡芒果，正好今天劉嫂做了甜點，你嚐嚐看。”
林母的目光落在精緻的芒果點心上，沒有半點食慾，開口道：“我們家破產後，你爸爸身體不好，賺不來錢，我厚着臉皮去一家水果加工廠打零工，爲了省下一口飯，我吃了三個月的爛水果，芒果就是其中一種，我早就不喜歡了。”
林母的語調很平靜，就好像在訴說別人的事。
林楓鼻子發酸，心頭湧起無數歉意，他將一張紙塞到林母手裏，剛要開口說話，林母又說：
“你哥哥的工廠是他幾個好朋友幫忙開起來的，他們從不嫌棄你哥哥瘸腿，眼見日子就要好起來，爲甚麼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林楓身體一僵，急忙問：“是不是沈凌霜又對你們做了甚麼？”
“跟你說有用嗎？”
林母沒看紙條，而是把手伸進包裏。
林楓急了，又把紙條遞過去，“媽媽，這是我能爲你們做的最後一件事，希望你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