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林瀟,不期然站在她面前,“星月會所今晚有個大顧客需要人作陪,只陪酒,一晚一萬塊。”
曲婉皺眉,嘴脣蠕動了幾下,“不用你假好心。”
聞言,林瀟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她。
“曲婉,現在的你,可不是昔日的曲家小姐,而是四處借錢無果的單親母親,難不成,你捨得看着他死?”
林瀟上前一步,走到病牀前指着孩子。
曲婉彷彿被人揪住了天靈蓋,整個人無力地扶住牆。
怎麼捨得……
她唯一的希冀。
林瀟抬手將手機遞給她,順勢拍了拍她的肩,起身走到外面的長椅坐下。
“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曲婉紅着雙眼,握住手機的手開始抖個不停。
“你現在去,還能來得及。”
林瀟看出她眼底的猶疑,“要是去晚了,我可不能保證差事會不會被人搶了去。”
“只陪酒?”
曲婉再次確定的盯着林瀟。
後者不屑的嗤了聲,“曲婉,不去拉倒!”
“我去!”
曲婉看了眼病牀上睡得正熟的小寶,狠下心跟着林瀟下樓。
半小時之後,車子在閃爍着五光十色的會所前停下。
曲婉推開車門下車,在清楚自己站的位置之後,一瞬間就寒了臉。
這哪裏是會所,而是一個豔遇場所。
光是站在外面,就能聽到裏面有多轟鳴的聲響和男男女女們放肆的尖叫聲。
“快走吧,別讓人等急了。”
林瀟將曲婉送到門口,就有一個服務員過來領她進去。
到了一處包廂外,服務員推開門,伸手示意曲婉進去。
門口的瞬間,烈酒的氣味撲鼻。
嘈雜的人聲因爲曲婉的出現,紛紛停住。
素淨的小臉,配上最簡單的長衣長袖,長長的睫毛微垂着,眸色暗沉,卻絲毫不影響絕美的容顏。
“新來的?”
穿着黑白格子外套的男人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曲婉好幾眼,眼底流露出幾分興致,“這女人是誰介紹過來的,很漂亮。”
話落,四周的調侃聲,鬨笑聲紛紛朝着曲婉而來。
“王少這是要你作陪呢,還不快過來?”
門口突然扭身走進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像是管事。
她扭着肥碩的身子,意味深長的將曲婉往男人的方向推了一把。
曲婉咬咬牙,強扯了下嘴角,“好,王總喝酒嗎,我陪您喝!”
說完,她走過去坐到男人身旁,撬開一瓶酒。
王沉看到曲婉,魂都快被勾走了。
他一直緊鎖着她開酒的動作,寬大的手也不老實朝她身上探去。
“誒,王總,我們玩個遊戲怎麼樣?”
曲婉伸出胳臂攔住他。
“遊戲?”
王沉愣了一秒,隨即露出笑意,“好,你想玩甚麼遊戲?”
“石頭剪刀布,誰輸了誰喝。”
說這句話的時候,曲婉的心都跟着疼。
年少的那些時兒,和莫俞深在一起的時候,朋友們總聚在一起玩遊戲,每次贏到最後的都是她。
莫俞深和她十指相扣,得意洋洋,“我們婉婉,甚麼都厲害。”
可現在,莫俞深在他人的溫柔鄉。
曲婉收回恍惚的視線,朝王總假笑了下,抬手抓起一瓶酒就往嘴裏送。
她喝的很猛,腦海裏那些畫面一直喝不下去,她也不停手,任由烈酒灼燒着喉嚨。
一瓶喝下肚,王總的手輕輕碰上曲婉的手臂,色眯眯道,“小姑娘,喝這麼猛,哥哥帶你去醒醒酒。”
說着,男人一把拉住曲婉的手,朝着隔壁臥室拉。
曲婉頓時警鈴大作。
從踏進這間包廂她就覺得不對勁,此時她勢必要找個機會逃出去。
她嘴角掛着一抹無奈的笑。
曲婉啊曲婉,你怎麼能貪心的以爲林瀟能變好?
她推慫着男人的手臂,雙手推男人厚厚的背,聲音放柔,“王總,現在還早呢~”
“那你給哥哥親一下?”
王沉說着,欺身就要親過來。
突然,門外傳來警鈴聲,包廂頓時一片混亂,衆人四處閃躲。
燈一瞬間被關掉,黑暗中,一雙大手抓住她的胳膊。
正要掙扎,熟悉的氣味闖入鼻息。
她一愣,任由男人將她帶出房間。
路過走廊,燈光打在她的臉上,連同他抓着她的手臂上。
曲婉心裏一暖,他是過來幫自己的嗎?
期待的心沒能持續多久,突然一陣天旋地轉。
莫俞深將她扛起來,長腿一腳關上門。
砰。
曲婉被他扔在柔軟的大牀上。
她一怔,撐起身子起身瞥見他眼底的猩紅,滿臉怒火。
莫俞深不由分說俯身,大手利落的挑開她的衣服,一路攻城略池。
曲婉身子一震,意識到男人想要做甚麼,她頓時發了瘋般支起身體,哆嗦着去推男人。
“不要,莫俞深,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男人冷笑,“飢渴到來這種地方,讓我怎麼相信你不想要?”
曲婉心裏覺得委屈,想哭,又死死咬住脣,不肯掉眼淚。
見她不語,莫俞深大手掌着她的細腰,在她的敏感處捏了一把。
柔軟的觸感讓他眸色暗了幾分。
他抬頭,湊近她的脖頸,溫熱的氣息瞬時噴灑在她的耳垂,聲音低啞,說出口的話卻如利刃,“曲婉,你和陸煊城,都是甚麼姿勢?”
渾身被禁錮住,左右逃不過,曲婉閉了閉眼,將眼淚憋進去。
見她一聲不吭的乖順模樣,莫俞深怒火稍小了一分。
衣服落地的聲音。
緊接着,男人微微起身,黑暗中,皮帶扣被解開皮帶褲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膜。
這時,一股噁心的腥味突然直衝腦海。
曲婉推開他,慌張從牀上跳下來衝進衛生間。
鮮血從她嘴角溢出,伴着濃烈的氣味撲面而來。
她心神一凜,匆匆打開水龍頭,衝去那些穢漬。
纔將嘴裏的氣味驅散乾淨,曲婉捧水洗了把臉,衛生間的門突然被人打開。
莫俞深緊隨而來的關心,差點讓曲婉誤以爲這個男人對自己還有哪怕一絲感情,下一秒,他的話就將一切打回原形。
“都賤到去陪睡了,還會因爲見到我噁心得想吐?”
莫俞深慢悠悠點了跟煙,抽了一口,吐在曲婉臉上,眼神嘲諷又森冷。
曲婉動作一頓,踉踉蹌蹌的回過身,呢喃道,“我這麼賤的人,莫總怎麼還想睡,難道是林瀟滿足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