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無法平復心中激浪,甚至開始後悔之前在北漠總捉弄陸迴音。
“裴南修,明日生辰宴你定要過來,我會給你一個答案。”陸迴音嘆了口氣,知曉此刻多說無益,不如先各自回府冷靜一下。
裴南修揚眉:“誰說本世子明日就有空?”
“你難道沒有生辰禮要送我?”陸迴音不放過裴南修臉上任何一絲表情,她上一世最不喜裴南修這幅死傲嬌的模樣,現在看來竟然覺得有點可愛。
裴南修眼裏飛快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道:“陸迴音,從未見過哪家姑娘追着人要生辰禮的,你不會是覬覦我的搖光劍吧。”
搖光劍是裴南修的佩劍,陸迴音從小就追着裴南修要這把劍。這把劍雖名字好聽,但劍身和重量遠超一般佩劍,一點都不適合女子使用。
所以上一世裴南修才送出了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讓陸迴音防身用。
陸迴音想到這裏開口道:“裴南修,我纔不要這些兵器刀劍,你送我一件織仙坊的裙子可好?那裏的衣裙專爲盛京貴族定製,一件難求!”
織仙坊的衣裙很難定製,銀子和關係一樣不能少。陸迴音之所以這樣說,並非爲了一件裙子,而是想阻止裴南修送出那把匕首。
“只要一件裙子?”裴南修好笑地望着眼前目光堅定的少女。
“你幫幫我嘛!明日可是我的生辰,絕對不能被那個養女比下去!”
裴南修:“......”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侍衛雲升撩開簾子稟報:“世子,陸小姐,定北侯府到了。”
“你先回府,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小心點,裴南修。”
陸迴音只知道裴南修在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具體要幹甚麼她全然不知,也怪她上一世對裴南修的事不上心,自己現在想幫忙都不知從何處下手。
定北侯府門口琳琅先一步回府便守在大門前徘徊,看到自家小姐平安回來才送了一口氣。
世子馬車已經走遠,掀起一路塵灰。
送走陸迴音,裴南修面上不復先才溫和,他眉眼陰沉,手指有節奏的扣響馬車上的桌案。
一名暗衛仿若瞬移般出現在裴南修面前,馬車外竟無人注意到那抹稍縱即逝的殘影。
“世子,有何吩咐。”
“盯緊謝淮之的動向,再加派人手保護阿回。”
“那皇后那邊的人?”
“繼續盯着。”
“是。”
回到舊公主府,雲升不太明白:“世子,陸小姐身邊本就有侯爺的人保護,而且在定北侯府,誰敢害陸小姐。”
裴南修淡淡道:“雖在定北侯府,一旦侯爺回北漠便無人護她。定北侯府表面敬她,內裏不簡單,她天性直率,耳根子又軟,稍不注意就會被坑死。”
“府裏那個養女,絕對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
陸迴音剛踏入府邸,就徑直往定北侯所在的武安堂疾步而去。
她知道,此刻祖父一定是在武安堂練武。
隨着那道熟悉身影逐漸映入眼簾,陸迴音雙眸微微泛紅,輕聲喚道:“祖父。”
定北侯聽到她稚嫩且清脆的嗓音,緩緩放下手中的長槍,臉上展露笑意:“回來了,我的乖孫女。”
“嗯。”陸迴音快步撲到了定北侯的懷裏,帶着些許哭腔回應:“我回來了。”
她緊緊抱着失而復得的親人,生怕這只是一場夢。
“這是怎麼了,可是有人欺負你?”
定北侯對陸迴音如掌上明珠般呵護着,生怕她受一絲委屈。
“沒有人欺負我,我只是想祖父了。”陸迴音輕吸鼻子,撒嬌說道。
定北侯看着這個自己親手帶大的小孫女,越瞧越喜歡。
兩人說話間,張氏身邊的徐媽媽帶着幾個丫鬟前來。
徐媽媽先向定北侯恭敬行禮,而後開口道:“二小姐,您回來了,夫人在海棠苑等您,讓您過去學禮儀。”
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就是怕陸迴音在明日的生辰宴上不懂禮數,丟了定北侯府的臉。
“這點小事還要我孫女過去?直接叫她過來教便是。”
定北侯雖已年逾五十,但目光炯炯有神,發如墨染,周身散發着武將獨有的S伐果斷之氣,言語間亦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徐媽媽有些驚訝,雖然知道定北侯最寵愛他這個小孫女,未料到,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看來,事情難辦了。
“是,我這便去轉告夫人。”
片刻之後,張氏攜着陸嬌嬌以及一衆丫鬟婆子前來。
看到那兩張熟悉的面孔,陸迴音袖子裏的手死死攥緊,臉上的表情不可控制地沉了下來。
“你打算怎麼爲我的乖孫女慶賀生辰?”定北侯看似漫不經心地發問,可週身散發的強大氣場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回父親的話,阿回第一次在京城過生辰,自然一切都要最好的。”張氏小心應和着,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定北侯。
畢竟定北侯府能有今日的成就,全是定北侯爺連年征戰沙場,爲國盡忠換來的。
“祖父,母親爲了二妹妹的生辰宴,已經多日未曾閤眼,所用之物無一不是天下最好的,還特意請了望月樓的名廚,宴請了京城諸多權貴。”陸嬌嬌臉上掛着笑意,看起來十分乖巧,說着,又挽上了陸迴音的胳膊:“二妹妹,府裏剛送來不少衣裳,都是爲了你明日生辰宴準備的,母親累了好幾天,不如就讓她先去休息,由我帶你去挑選。”
陸嬌嬌此言,顯得她很懂事,可細品之下,陸迴音卻成了讓母親勞累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