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我和女人已經回到了屋裏。我很想偷看她幾眼,卻又覺得這樣做顯得很沒出息,於是便萬難忍住了。
“你真厲害。”她忽然說,接着用手指了指我倆中間的破椅子,“坐在這上面,居然還能睡得那麼香,真叫人羨慕。”
我聽後微微咧嘴道:“我這個人別的毛病沒有,就是覺大,你給我一張舒服的大牀,我能睡到讓你懷疑人生。”
她笑了起來,發出令人心裏發酥的笑聲。
我倆結伴走到方廳中央,我用手指着牆面上的字說:“這些字,你是用甚麼東西寫上去的啊?”
“看不出來麼?用的是口紅。”
“口紅?”我還以爲用的是血,“你們女生用的口紅都很貴吧?”
“也要分牌子的。我用的這個還好,沒有那麼貴,之所以用這個寫,是因爲這個顏色我不喜歡了。”
她把臉轉向我,繼續說:“有人說我用這個牌子的口紅,像是剛喝完人血。”
在這個地方聽這樣的笑話,心裏感覺毛毛的。我轉頭去看牆上的紅字,越看越像是用血寫上去的。這個女人在這個時間跑到這來寫這麼恐怖的字,顯然不是一般的女人,膽子搞不好比我還大。我要保持鎮定,不能光是因爲她長得漂亮,就鬼迷心竅,對她說的話都不設防。雖然大部分男人都是這個德行,但我蕭何是有原則的人。
我本來想問她,究竟爲甚麼來這,結果這小妮子先發致人,問我道:“你爲甚麼跑到這裏來睡覺啊?”
“這的環境好,睡得香。”我說。
她白了我一眼。“你如果不和我說實話,小女子就不奉陪了。”
居然威脅我。我還真就喫這一套。。。。。。
我於是和她說了個大概,稱這裏發生了命案,我是自由媒體人,打算來這找點爆點,好增加自己工作室的知名度。
“我這說的可都是大實話,絕無虛言。”
她對我笑着點頭,然後說:“我相信。”
“喂,到你了吧,你又是甚麼來頭?”
問完這句話,我立刻盯着她的眼睛。潘文柏曾給我科普過一個心理學常識,當一個人的大腦回憶真實存在的事情時,眼睛會先向上,再向左轉動。而如果一個人去虛構一個畫面,也就是說謊話時,眼球的運動恰恰相反,會先向上,再向右轉動。
“我麼?”她眼睛直直地盯着我說,“我是國際警察。”
我真想打電話問問潘文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說話,這種情況怎麼算?
“你真的是國際警察?”我將信將疑的問。
“對呀。”我好期待她的眼神能向左或者向右看,但她仍然目不轉睛,眼睛直直地望着我。這小妮子要麼真的和我說了實話,要麼就是個撒謊高手。我只能期望她是前者。
“國際警察爲甚麼會出現在這?”
“你剛剛不是都說了麼?”她歪着頭對我說。
“你也在查這個案子?”
“對呀。”她用手比作刀,在自己的腹部劃了一下,“這個人的死亡方式十分特別,我所在的機構認爲很有調查的必要,所以就派我過來了。”
“你屬於甚麼機構呀?”
我問完繼續盯着她的眼睛,結果她仍和剛剛一樣,眼睛直直地盯着我說:“這個不太方便告訴你。”
我心想,駱雪薇和金常安的事,警方將消息封鎖得十分嚴密,應該很少有人知道纔對啊,這小妮子是怎麼知道的呢?
不管怎麼說,她的來頭都不小,我不能掉以輕心,別不小心被她套路了,回頭讓人笑掉大牙。
我正在溜號,她忽然問我:“你剛剛自稱蕭哥,是姓蕭麼?”
“對,我叫蕭何。”我趁機問道,“你叫甚麼呀?”
她聽後莞爾一笑,說了句:“我叫於夕子,你叫我夕子就行了。”
名字真好聽,笑容也很甜。越是這樣,我越是要打起百倍的精神。我雖然讀書少,但也知道,漂亮女人大都很危險的道理。
關於這一點,潘文柏也對給我科普過一個心理學的詞彙,叫做“星光效應”。他說長得好看,或者特別有魅力的女人,身邊必定圍着一羣男人。這樣的女人,無論是見識,還是獲得的信息,必定比普通女人要多要快,所以沒一個是單純的,而且她們大都很複雜,多數也極有心計,總之就是要當心這類女人。
我於是故意擺出不削一顧的姿態,問她:“關於這個案子,你都查到些甚麼了?”
於夕子聽後眨了眨眼睛,然後才說:“死的這個人名叫金常安,之前是個職業S手。”
真不愧是國際警察。我屏住了呼吸。“然後呢?”
“最近一段時間,切腹自S的人不止他一個,還有一個女人。兩個人死的時候,臉上都掛着詭異的微笑。”
居然連這都查到了。“還有呢?”
我盯着她的眼睛問,她卻把視線移開了。“還有,”她快速地環顧了一下整件屋子,忽然湊到我近處,幾乎貼在我身上。聞到來自她身上的香氣,我感覺自己心跳加快,“這間屋子裏恐怕有不乾淨的東西,你最好別沒事一個人跑到這裏來。”
“你是想說這屋子裏有鬼吧?”
她聽後回頭望着我說:“你想叫鬼也可以。”
“啥意思?不乾淨的東西不是鬼還能是甚麼?”
她聽後又靠了過來。“鬼是迷信的叫法。人們之所以把那些東西稱之爲鬼,是因爲有些現象,現有的科學解釋不了。”
於夕子把我整糊塗了。“你的意思,你能解釋得了?”
“我不是說了麼?現有的科學解釋不了,我又沒甚麼特別的,如何能解釋得了?”
我凝眉思考了幾秒,問她道:“你剛剛說有些現象科學解釋不了,是指哪些現象啊?”
比如,她忽然露出了神祕的笑,說道:“你們上次到這來,那個漂亮的女人本來好好的,卻忽然發燒,然後你們都在這裏看見了不尋常的東西。我沒說錯吧?”
我立刻想到,上次潘文柏稱發覺有人進來。不會就是於夕子吧?
我正這麼想,她突然伸手朝我遞過來一個東西:“對了,這個還你。”
她遞過來的,是我之前丟失的華爲手機,果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