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謝知行眸色愈發冷,抓住姜婠的手臂,轉身就把她往外拽去。

“哎你......”

姜婠是被一路拖拽着從茶樓的後門離開的,被拖上的不是她的馬車,她的馬車在茶樓前面。

姜婠被丟在馬車的正位坐榻上,他坐在側面,冷若冰霜的目光死盯着她,看得人心裏發毛。

姜婠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個態度對他,但按她初步推測,應該不用太卑微小心,就坐好,儘量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敵不動我不動。

可他眼神很嚇人,姜婠有些繃不住。

“你......”

謝知行冷冷打斷她的話頭。

“我跟你說過,你既放不下,非要一意孤行,私底下和他怎麼書信往來傳達消息我懶得管你,但不能與他私下見面,以免被人抓到,你可以不在乎你的名聲和我的臉面,別作踐謝家和兩個孩子。”

有一個這樣的兒媳和母親,謝家和孩子都被人恥笑。

姜婠理虧,忍不住解釋:“我只是來見他想問他一些事,不是來跟他私會的。”

她竟然會解釋?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以前不是沒有過她和景來私會被他找來,都渾不在意破罐破摔,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現在就竟然會解釋,否認在私會?

呵。

謝知行定定看着她,“你這又是甚麼戲碼?又想要從我這裏爲他討要甚麼?”

“甚麼?”

姜婠有點懵。

“若你還沒死心想給他討要城防軍節制權,你想都別想,我跟你說的很清楚,他是齊王的女婿,城防軍就不可能交給他,你鬧也沒用。”

齊王女婿?景來娶妻了,娶的還是齊王之女玉清郡主?

所以不僅她嫁人有孩子了還對景來唸念不忘,景來也是有婦之夫?然後二人還糾纏不清?

這都甚麼事兒啊?

謝知行一副看都不想看她的樣子,別開臉,冷聲道:“姜婠,這不是第一次了,我再警告你,你和他若不知收斂,私下見面做出甚麼不知廉恥的事情損害謝家和孩子的名聲,我就要他的命。”

姜婠剛想說甚麼,他掃眼過來,“別以爲你跟我鬧,就能每一次都護住他,你們若損害了謝家和孩子的聲譽,我不介意讓你和他一起死,就當是成全你對他的滿腔癡情!”

嘶......

姜婠心頭一顫,他說這話的時候,滿眼冰冷語氣發狠,似乎是真的想要她死的。

看得出來,他恨她。

哦,她也恨他~

他們之間這些年都發生了甚麼,明明是夫妻,關係惡化至此。

一直到謝府門口,二人都沒再對話,他閉目養神,看都不看她。

馬車停下,他眼都不睜就道:“下車,自己回去。”

姜婠自己下車,他的馬車便遠去了。

過家門而不入,所以他是特意去‘捉姦’把她送回來的?

可他不是去了官署,爲何那麼快就找去了?是他派人跟蹤,還是有誰告訴他了?

姜婠在門口懵圈了會兒,她的馬車追到了,玉溪從馬車上下來。

“姑娘,你沒事吧?這姓謝的又欺負你了吧?你都不知道,你被這樣拖走,景將軍可擔心了,怕您被姓謝的傷害。”

姜婠皺眉:“他擔心了?”

可她記得,謝知行到的時候,景來想逃走的,她被謝知行拽走時,她可沒聽到他着急擔心的叫過一聲。

“當然啊,景將軍怎麼會不擔心?他可是這世上,最在乎姑娘你的人。”

是麼?

那他的妻子玉清郡主,又算甚麼?

“不過話說回來,奴婢明明安排得那麼好,這姓謝的怎麼會知道姑娘是去見景將軍,還那麼快找來,肯定是有人告密,多半是容月那個吃裏爬外的,”

玉溪咬牙勸道:“姑娘,你不能再顧念她從小在身邊的情分寬容她了,她現在一顆心都在姓謝的和那兩個野種身上,一點不知道體諒你心裏的苦......”

姜婠猛地扭頭,“你說甚麼?”

“奴婢說,您不能再寬容容月了,她吃裏爬外,不知道體諒......”

“你說誰是野種?”

玉溪愣了一下,“自然是那兩個姓謝的孩子啊。”

姜婠沉了臉色,“放肆,他們是我的親生的孩子,你怎麼能說他們說野種?”

玉溪莫名其妙道:“姑娘你怎麼了?不是你自己說的麼?你以前總說他們不是你的孩子,是野種啊,奴婢以前也這樣說,你也沒在意啊。”

她說的?

她瘋了吧?

不管這八年裏發生了甚麼,怎麼回事,那都是她親生的孩子啊,她怎麼會說那兩個孩子是野種?

孩子她生的,是野種的話,她自己又是甚麼?

現在的她,當真是荒唐至極。

既是她開的頭,也不能怪玉溪了,她道:“以後不許再這樣說了。”

不等玉溪反應,姜婠已經抬步走進謝家。

回到北院,讓人尋來容月。

容月來了,看她的樣子,明顯就是她告密。

玉溪指着她猙獰怒罵:“你你這個吃裏爬外的賤婢,就這麼見不得姑娘和將軍好?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眼見她就要撲過去揚着手打容月,容月也縮着脖子跪在那裏不敢躲,姜婠出聲:“住手,玉溪你出去,把門關上,我單獨和她好好談談。”

玉溪以爲她是要和容月做最後的談話,得意的瞪一眼容月,“你等着吧,這次姑娘一定不會再留你。”

等她出去關上門,姜婠問:“是你告密讓謝知行去抓我的?”

容月承認道:“是,夫人您這樣和景將軍糾纏私會,若是被人知道,您名聲不保,姜家謝家丟臉,小公子和小小姐也被人恥笑的。”

她磕頭下去,字句懇切:“您若是怪奴婢,便是把奴婢打死,或是發賣出去,奴婢都認了,可奴婢從小跟着您,真的也不能看着您這樣不顧廉恥作踐自己了,您再恨相爺,也得顧着自己的名聲啊。”

姜婠若有所思片刻,再抬眼看去,道:“你既然自幼跟着我,我心裏的苦你應該最知道,你卻背叛我,看來你是忘了我這些年都遭受過甚麼了?爲何如此了?”

“奴婢不敢忘。”

就等這句話!

“那你說說,我都遭受了甚麼,爲何會嫁給謝知行,爲何和他鬧成這樣,爲何我會變成如今這樣?”

容月抬頭,怔怔看她。

她拍桌怒道:“我讓你說,你把我問的這些全都說出來!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不敢忘,是否記得清楚。”

容月咬了咬脣,硬着頭皮斷斷續續的說了。

當年景來‘死而復生’立下軍功回來,帶回了女扮男裝混入軍中的玉清郡主,要和她退親娶郡主。

她不肯,景來騙她出去給她下藥,她險些失身浪蕩子,被謝知行救了,之後她懷着孩子嫁給謝知行,景來如願以償的娶了玉清郡主。

本來她和謝知行成婚後過得好好的,突然有一天見了景來,景來說他是愛她的,當初是被玉清郡主逼迫的,也是爲了保護她的性命,不然郡主會S了她。

他當時後悔了來救她,她卻已經被謝知行帶走,無法挽回。

說要不是謝知行,他們本不會錯過。

她信了景來的說辭,便恨謝知行的趁人之危毀了她的一切,也厭憎那兩個孩子,這幾年幫着景來各種造作謝知行,用盡手段坑騙謝知行幫景來謀權。

景來說,等他得到更大的權力,就踹了玉清郡主,她再和離,他們就能重新開始。

因爲太執迷不悟各種造作,誰勸都不聽,她現在和親友都反目了。

大概知道自己這幾年的事情,姜婠好一陣無言。

她一定是被下降頭了!

她瘋了吧,明明是景來下藥,他再被逼無奈,也不該恨上謝知行吧?人家救她還有錯了?

而且按照容月說的,景來來找她解釋陳情,是在謝知行擁護的皇長孫被封爲皇太孫,他的岳丈齊王輸了奪嫡之爭後。

這不純純利用她對付謝知行,藉此謀前程?

甚麼玩意兒,景來怎麼變成這樣了?

而且,她怎麼就蠢成這樣被矇騙利用?她是喜歡景來不錯,但自問不至於情深至此。

“夫人的遭遇和心裏的苦,奴婢沒有忘,可不管如何,您和景將軍各自都成婚有孩子了,還糾纏不清真的不好,奴婢是不能看着您一意孤行的錯下去啊。”

不,她好像也沒多苦來着......

姜婠暗忖一句後,皺眉道:“你把我和景來私下見面的事情告密給謝知行,是爲我好?這種事是能告訴他的?你若爲我好,不該是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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