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一切,發生在須臾之間,待其餘三人反應過來,便只見他們的同伴倒在地上,脖頸鮮血噴湧,已經氣絕身亡。
而那個女人,卻執劍在手,淡然立於牛背之上。那長劍上殘留的血液滑落至劍尖,努力攀附,卻終究無力挽回,落地生花。
黑衣人立刻明白他們輕敵了,持劍對峙,“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你們選的河神新娘......”懷瑾輕蔑一笑,斜眼輕睨出言之人。
話音落,劍勢起,猶如蛟龍出海,每一劍都帶着決然的S意,直取對方命脈。
宋長夏就像一個看戲人,眼見着懷瑾操控着自己的身體,輕步挪移,身形如浮光掠影,穿梭在黑衣人之間。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那三人即使合力圍攻,也無濟於事,只能不甘地死在懷瑾劍下。
- 懷瑾,速戰速決!他們的人快到了。
宋長夏注意到遠處飛奔而來的黑衣人,他們人多勢衆,懷瑾再厲害,畢竟寡不敵衆。血洗青溪村一事,不急於一時。
“說好的替你血洗青溪村,我可不是言而無信之人。”懷瑾執劍而立,目視前方,毫無畏懼。
- 此事不急於一時,活下來最重要。
宋長夏反而勸起了懷瑾。
懷瑾瞭然一笑,扔下長劍,飛身回到野牛王背上,帶着浩浩蕩蕩的野牛羣,衝入了夜幕之中。
牛羣數量衆多,在中途便分散成若干小股,引開追蹤之人,讓對方最後追無可追。
宋長夏身後也再無黑衣人的影子。野牛王帶着她隱匿於黑暗,進入野獸的地盤,卻也無比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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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皎皎照野疇,微風簌簌撫牛頭。
懷瑾雙手墊於腦後,翹着二郎腿,躺在野牛王背上,放鬆愜意的狀態讓宋長夏也覺身心舒暢。
她好像從未在牛背上看過月亮。
“姑娘,問你個問題唄,你爲何獨自一人來了這青溪村?”懷瑾突然問道。
宋長夏並未回答。
“好吧,看來有難言之隱不方便說。”
懷瑾並未終結話題,而是繼續說道:“人生在世,難免有不開心的事情,想開點就好了,何必想着尋死呢。”
宋長夏微楞。
- 爲何這樣說?
“你一進村,我就發現了你。看似雲淡風輕,實則毫無生氣,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懷瑾其實想說,正因爲那時的她如行屍走肉般,生無可戀,才一眼便吸引了他。
一個活着卻已死了,一個死了卻想活着,天作之合,絕配啊!
可惜他看走了眼,最開始他也以爲對方是個男子,後來才發現其實是位姑娘。
宋長夏愕然,這男人居然從那時就關注了她,還說自己不是青溪村的人。
“那老太婆下毒的手段如此拙劣,你居然沒有發覺!女扮男裝,獨自行走江湖,卻沒有足夠的警惕,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 也許,命不該絕吧…宋長夏答。
“真羨慕你,命真硬。這次你也該慶幸,幸好你是個女的,而且剛好遇上河神祭祀。”
- 爲甚麼?
“你若是男的,被他們迷暈後的下場只有三種,一種就是被當成種子,第二種便是廢掉你武功,抓去做勞役,若這兩者皆不成,那就只剩最後一個,烹煮而食。”
烹煮而食!
宋長夏突然想起剛進村時,那些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原來那是看到美味珍饈的反應。
這村子果真不該存在於世。
- 那種子又是甚麼?
“種馬,知道嗎?被選中成爲種子的男人,將會被關在一間屋內,等待被操縱的命運。”
宋長夏感到自己的身體抖了一下,那是懷瑾打了個冷顫。這應該是同爲男子之間的共鳴吧,所以她沒有。
“這個村子與世隔絕,他們需要引入新鮮血液,所以這些誤入的人便是他們的目標。”
懷瑾繼續說着,宋長夏微微蹙眉,沒想到那猶如仙境,優美恬靜的青溪村居然是個人間魔窟。
- 你…不會也是被抓來的種子吧?
宋長夏猜測懷瑾的身份,對他深表同情,真是可憐的男人。
“呸呸呸…你胡說甚麼,我纔不是!我的情況有些特殊,跟你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我在那兒,主要就是爲了你這副身體。”
懷瑾低頭,戲謔道:“雖然是一副女兒身,不過沒關係,可以將就用用,畢竟這身材還不錯......”
宋長夏順着懷瑾的目光瞧過去,便瞧見自己的身材,忽覺一股邪火上衝,想動手扣下懷瑾的眼珠子,卻反應過來那眼珠是她自己的。
懷瑾對宋長夏的反應瞭如指掌,他眼底含笑,伸出手在宋長夏的臉上溫柔撫摸,甚至探到了耳後以及脖頸。
宋長夏實在忍無可忍,生氣地呵斥:“你在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