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見她們對原主是真的疼愛。
不行,她得趕緊想法子賺錢,要讓那麼好的家人過上好日子!而且,直覺告訴她,楚家人的悲慘,與張澤言一定脫不了干係,這一次一定不能讓那僞君子有機可乘。
緊接着,三人又進了糧油鋪子。
楚落落不禁感嘆,這些調味料竟然那麼貴!小小的一袋子鹽要二十文!
這普通人家哪裏喫得起,要是沒得鹽喫,人幹活都沒有勁。買完繼續逛鎮子,走到一棵大樹下,楚大山停下了腳步,對兩人道,“我去割些肉,你們去買些自己想要的,半個時辰後在這裏匯合。”
天氣漸冷,也黑得早,必須早點啓程回去。
說着,給楚堯玉數了四十個銅板,“你的紙墨快要沒了,趕緊去買些。”
又給了楚落落十五個銅板,“如今家裏生活緊,你買些自己喜歡的,別忘了時辰。”
楚落落本不想要,可楚大山一臉的不容拒絕,她只好收下。
反而是楚堯玉,看着手中的銅板沉思,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叮囑好兄妹倆,楚大山就往集市上走,楚落落喚了一聲,“大哥!”
“怎麼了?”
“你在想甚麼咧?”
“沒想甚麼。你不去逛逛?”楚堯玉問。
楚落落點頭,“我正準備走哩,看見你在發呆,便叫了你一聲。”
楚堯玉脣角勾起,寵溺一笑,“快去吧,等會沒時間了。”
楚落落這才往人羣密集的地方去。
她掂了掂手中的銅板,左看看右看看,尋找賺錢的靈感。
面臨畢業,她也想過創業,可風險太大,不敢輕易嘗試。
這一次,她要圓夢!
楚落落走到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前,雙眼放光。
賣糖葫蘆是個不錯的生意,可......…好像生意不是很好,而且紅糖太貴,弄不好還要虧本。
看了一大圈,還是沒琢磨出來。這時,她看到了一個餛飩鋪子,摸了摸咕嚕叫的肚子,正打算喫一碗,迎面走來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好在她躲得快,對方沒有看到她。
張澤言身邊跟着兩個人,也是書生打扮,想來應該是他的同窗。
三人有說有笑,路過她躲藏的攤子,一個男子打趣道:“澤言兄,你當真將你家那個潑婦給休了?”
“這還用說嘛?那女子長得醜就算了,還不敬婆母,與別的男人私會!是我,這樣的惡婦就該打死!”
“李兄說的沒錯,也就澤言兄你重情義,於心不忍,要我說啊,你當初就不該娶她!”
張澤言心底冷笑,面上卻是一副傷感之色,“兩位莫要說了,我與她好歹也是有過夫妻情分,若不是這次她做得太過分,我也不會休了她。”
一人見了,嘆了一口氣,“要我說啊,澤言兄你就是心太好,纔會被那賤婦這般羞辱。”
“我悄悄跟你說,玉小姐得知你休妻,高興得連夜來找我打探消息,我覺着你們......”
“楊兄,莫要胡說!”張澤言一臉嚴肅,打算了他的話,“張某不是那樣的人。”
見他這般,兩個人更來勁了,一股腦的數落楚落落。
殊不知,躲在後面聽的楚落落面色已經黑如鍋底,心裏爲原主感到不值。
呵!惡毒......…原主就該惡毒的!
不過,她倒是抓住了幾人話中的重點——玉小姐。
待人走遠,楚落落這才走了出來,沒有過多在意方纔幾人的話,徑直朝着餛飩鋪去。
“大哥,要一碗餛飩。”
“好嘞!”
沒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擺在她的面前。
她吃了幾口後就沒了,裏面的肉少得可憐,不過對於一些普通人家來說已是頂好的。喝完最後一口熱乎的湯,數出五個銅板遞給了攤主。
之後逛了一大圈,仍舊沒有甚麼收穫。
突然,她沒注意到腳下的石頭,不小心扭了一下,劇痛感傳來。
“小妹,你怎麼了?”聲音從後面響起,楚堯玉一臉擔心的扶住了她。
楚落落有些不好意思,“大哥,我好像扭到腳了。”
“我帶你去找大夫。”說着就要往藥鋪去,楚落落急忙拉住了他,“沒事,小問題,過會應該就就好了。”
楚堯玉蹲下身子,“我揹你。”
楚落落看着弱不禁風的大哥,直搖頭,可當對上那雙深邃的雙眸後,只好妥協。
藥鋪不遠,大夫查看了她的傷勢後開了一副藥。傷不重,但是扭到了筋骨,需要修養半個月。
從藥鋪出來後,兩人又朝約定的大樹趕,果然,楚大山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落落怎地了?”
“爹,我不小心把腳扭到了,大哥這才揹着我哩。”
“怎麼那麼不小心?我們快回去吧,這天陰沉着,一會估計要變天。”楚大山將揹簍整好,三人便往回走。
......…
羅玉芳早已站在門口等了許久,見到模糊的身影,忙迎了上來。
見楚落落被人揹着,詫異,“怎地了這是?”
楚落落不好意的道,“娘,我不小心扭傷了腳。”
“大哥,你把我放下來吧。”
楚堯玉點頭將人放下,羅玉芳忙上前扶住。
院子裏楚堯方正在收買來的糧食,是隔壁王家嬸子賣給她們的,只見他手忙腳亂的,額頭上布着一層細汗。他抬手擦了擦,“小妹咋地了?”
楚落落笑着將剛纔的話又說了一遍,被羅玉芳扶着坐到了堂屋裏。
楚大山將在鎮上買的糧食和雜物都交給了羅玉芳,楚堯玉也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酥紙包。
看清裏面的東西后,羅玉芳震驚出聲,“呀!你咋還買了紅糖?!”
“這玩意貴着哩!有這個錢還不如多買一些糙米,夠我們一家子撐好幾日了,你今日咋沒買紙墨?”
“無妨,給小妹和娘泡糖水喝。”說完,他便回了自己屋。
恰好楚堯方也收完了穀子,撓了撓頭,“小妹,大哥今日沒買紙墨?”
楚落落聽到這話,纔想起來楚堯玉手上的銅板除了給她買的藥和看大夫,估計剩下的都拿去買紅糖了。
記憶中的楚大哥是個才華橫溢的讀書人,九歲便中了童生,但之後考了兩次也沒再中秀才。
“老大老二,喫飯了!”
羅玉芳一嗓子,紛紛得到回應。
今日的飯菜依舊是一碗糙米粥,不過今日用一些豬肉炒了野菜,總算是有點肉腥味,還算湊合,和着一碗粥喝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