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機給我！”
姜月升怒氣衝衝搶過手機，打算直接打給Siana問清緣由。
Siana的私人號碼，是其他演奏者沒有的。
姜月升也是自認得到了Siana的私人號碼，纔敢肆無忌憚不經通知直接使用她的作品。
儘管這個號碼，他從未撥打過。
兜裏傳來震動，姜玉看了熟悉的來電顯示，直接掛斷。
用腳趾頭也想得到姜月升打電話的目的。
既然決定了取消授權，她可不會心軟。
前世，五個哥哥得知榮容與她父母並非姜家的恩人，而是罪人的時候。
他們還是選擇了原諒。
“容容那時候只是個孩子，她哪裏知道這些東西。”
“她爲自己的父母報仇有甚麼不對？是我們姜家對不起她！”
多可笑啊。
姜家這些受害者，忘了自己的父母還是含冤赴死的事實，居然還要給榮家的S人兇手道歉。
在他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姜玉的心就徹底死了。
電話被掛斷。
姜月升滿臉慘白，額頭也滲出豆大汗珠。
“那現在怎麼辦，要向Siana的助理支付授權費嗎？”
姜月升猶豫了。
一百萬的價格，對姜家來說並不算甚麼。
可今天他要連續演奏十支曲子，那就是一千萬。
要是真支付了授權費，那今天這場演出就算白乾了，甚至還要倒賠場地費！
正當姜月升猶豫時，榮容焦急的嗓音傳來。
“二哥，別買她的授權！”
榮容小步跑到姜月升身旁，清純小臉滿是義憤填膺。
“那個Siana就是在耍你們這些演奏者，以前免費，現在突然又要收費，她算準了你們依賴她的作品，肯定會無止境地敲詐你們。”
榮容的話，讓姜月升恍然大悟。
對！
買了一次就有下一次。
那就上了Siana的圈套！
可今天的演出怎麼辦......
榮容抬着一雙水汪汪的眼提議道：“二哥平時不是也自己創作嗎？”
“二哥是人人誇讚的天才，你演奏自己創作的曲目，不必演奏別人的作品更能獲得認可嗎？”
“這場演出一旦成功，你就再也不用以來Siana的作品了！”
“我聽過二哥創作的曲子，根本不比Siana差！”
榮容掛着一臉欽佩，捧得姜月升雲裏霧裏。
哪怕近階段他只練了Siana的作品，但在榮容的吹捧下，姜月升的自信膨脹了。
片刻後，他清冷目光堅定，“好，那就彈我自己創作的曲目，”
“我們以後都不需要Siana了！”
演出重新開始。
看着姜月升重新站上舞臺，姜玉眼中燃起光亮。
她是真的期待。
期待姜月升沒了自己的授權，究竟想拿甚麼糊弄觀衆。
“接下來，姜月升將爲大家演奏自己的原創曲目。”
臨時改節目，主持人報幕說話時都有些磕磕絆絆。
還知名鋼琴家呢，曲子連個名字都沒有就敢拿到臺上演出......
“我沒記錯的話，這是姜月升第一次演奏原創曲目吧？今天這門票真是值了！”
姜玉聽着身旁觀衆雀躍不已的交談，嘴角的笑更甚。
臺上，音符緩緩流出，可卻並未如衆人期待的悅耳。
不算難聽，但絕稱不上好聽，甚至不夠商業演出的標準。
姜月升的演奏技巧高，卻不代表他有足夠的原創天賦。
姜玉打耳一聽，這支曲子連基礎和絃都是亂的，小節音符不協調。
簡直是一塌糊塗！
一支曲子過後，體育場內安靜一片。
只有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全部來自姜家人。
姜玉坐在後排，憋笑憋得渾身直抖。
姜月升沒了自己的授權作品，還真是一灘爛泥啊。
前世在她死後，Siana銷聲匿跡再無新作品，姜月升卻靠着她留下的作品，賺得盆滿鉢滿享譽世界。
從前她能憑Siana的身份一手捧起姜月升。
如今自然也能毀了他！
臺下寂寥的反應，讓姜月升已是滿頭大汗。
但箭在弦上，姜月升別無選擇，只能一曲接一曲地彈奏原創。
“甚麼狗屁玩意，就這破曲子還收我八千門票？”
姜玉身旁率先響起一道不滿。
緊接着，觀衆接二連三起身，罵罵咧咧地退場。
距離演出開始甚至還不到一個小時，觀衆就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了。
姜玉藏在人羣中一同退場。
連帶着昨天被姜月升扇耳光的憤怒也消退不少。
演出結束，姜家六個人到家時，氣氛依舊一片死寂。
姜月升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堅持到彈完最後一支曲子的。
他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
他的名聲毀了......
姜月升一到家，就將自己鎖在臥室裏。
樓下幾個人面面相覷，臉色難看。
“我去給二哥做個蛋糕吧，二哥心情不好的時候最喜歡喫蛋糕了。”
榮容起身直奔廚房，想將自己從這件事裏摘乾淨。
一進廚房，榮容五官猙獰着咬牙切齒，拳頭都快攥碎了。
姜家的一切遲早都是她的，所以榮容纔不捨得姜月升花一千萬購買授權。
可早知道姜月升原創能力這麼垃圾，她就不該捨不得那一千萬的。
現在姜月升名聲毀了，以後再辦演出估計也賺不到幾個錢。
這個哥哥，算是廢了！
一想到姜月升沒有了利用價值，榮容連做蛋糕都提不起性質，簡單糊弄一下就端了出去。
到客廳時，四哥姜辰耀正用他陰寒瘮人的聲線不滿抱怨。
“好好的演出弄成這樣，姜家的臉都快被他丟盡了！”
姜辰耀一攥拳頭，狠狠砸在了輪椅上。
姜辰耀在幼時那場海難中，被礁石撞斷了雙腿，多年來一直坐在輪椅上，也養成了陰晴不定的陰暗性子。
姜家在雲城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姜月升作爲知名鋼琴家，也爲姜家賺來不少榮耀。
姜初照面色凝重，同樣覺得今日一事，會對姜家顏面造成影響，但嘴上依舊維護姜家團結。
“月升也不是故意搞砸的，要怪就怪姜玉。”
“是她昨天跳樓嚇着月初，才導致他演出失利的。”
“從前我們一家人整整齊齊，演出都能順利進行，姜玉一缺席，Siana就取消了授權。”
姜初照眼底的狠戾愈發清晰。
這個妹妹，簡直就是姜家的剋星！
榮容回到客廳聽見大哥這番話時，脣角差帶你忍不住勾起來。
她還在想辦法把火引到姜玉身上呢，沒想到大哥直接給了接口。
“五哥，你把蛋糕給二哥送去吧，我不敢......”
榮容裝着一臉無辜，把盤子遞給五哥。
五哥姜匣接過盤子，在榮容鼻子上颳了一下。
“怕甚麼，二哥還能打你不成？”
她的確不敢。
畢竟開演前，是她勸姜月升演奏原創曲目的。
她可怕這會兒過去，姜月升會朝她發火。